蓝九笙的行为让直播间的人大惊失色。
只见那雾气组成的“诡异”张开“嘴”。
说嘴也不是嘴，是一团黑雾中撕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里面深不见底，似乎连接着深渊的胃。
里面仿佛还有黑色的岩浆在翻涌，让人看一眼就san值狂掉。
只是……
那深渊噬魂珠是能吃的东西吗？
那他们那些被深渊噬魂珠吃掉的人算什么？
算他们倒霉吗？
正因为蓝九笙的动作，他们也明白了一点。
那就是……
提出“诡异是在直播，在推销产品”这个提议的异能者，小心翼翼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颤颤巍巍地开口：“所以，祂真的是在卖东西。”
诡异卖东西。
这五个字分开看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
和在一起这么看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有了这么一个开头，李元帅趁热打铁，让陈泓宇继续和这只诡异说话。
“问祂，这个东西卖多少钱。”
秦宇这个时候已经不敢发表意见。
三观正在碎裂重组，今天看见的无论哪个都足以颠覆他的认知。
一旁的异能者有些不解地问：“元帅，为什么要买这么凶险的诡异植物。”
是啊，为什么要买？
这个深渊噬魂珠可是危险等级S的诡异植物。
只要吃下这深渊噬魂珠，就会瞬间变成枯骨，药石无医。
李元帅听见这话沉默片刻，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你们不觉得这是一种信号吗？”
“自从‘诡异世界直播’开启后，人类是随机进入诡异世界进行生存游戏，说是可以参赛者可以获得异能，但实际上其中的死亡率也是居高不下。”
“所以祂们会隐瞒一些信息。”他停顿一下，声音是罕见的沙哑，“你们没发现，世界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吗？”
“人类世界在逐渐改变，逐渐像诡异世界那样。”
“异能者在得到异能的同时，身为人的特征也开始消失。”
“这是一种不可逆的伤害。”
说到这里，李元帅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哽咽，看向秦宇的眼神中有了些失望。
像是对他的愚蠢感到绝望。
“我们仅剩的五位SS级异能同志，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身体里加入了自爆芯片。”
“就是，就是怕，怕自己变成那些杀人的……”
“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最后站得笔直，像一棵不弯腰的松树。
“现在，有了和诡异沟通的可能，我们为什么不努力？为什么不去尝试这种可能？”
“如果这只诡异交易的深渊噬魂珠是能吃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人类有了另一种可能？”
“你们也知道，在诡气的污染下，我们已经没有多少能吃的东西了。”
“自然植物年年产量减少，孩子出生率越来越低……”
“因此，我们绝不能放弃任何一种可能！”
“这是人类的自救！”
李元帅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周围鸦雀无声。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一切为了人类！”
陈泓宇虽然也觉得这件事过于妄诞，但比起自我意识，第一反应还是服从命令。
【请问主播，这个东西卖多少钱？】
蓝九笙还以为今天是卖不出东西，只是和大家混个眼熟。
毕竟就五个人，哪里来的购买力？
而且，这个信号也太不好了，这次的弹幕甚至一个她认识的字都没有！
简直欺人太甚！
蓝九笙有点生气，但又无可奈何。
谁叫他们这里是个偏远山区。
最后只能遗憾地双手一摊，嘴里说着：“抱歉啊，这果子现在不售卖，只是给大家看看。”
“后续等我们这边有了物流就可以给大家上架啦！”
“放心，一定是大家能接受的价格。”
说完，手机瞬间黑屏，被系统制裁强制下线。
蓝九笙歪了歪头，满眼不解，嘴里嘟囔：“这里信号这么不好？”
“这可是我才买的手机。”
还好蓝九笙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性格，拿上篮子，手里拿了颗果子就吃了起来。
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准备回家找古叔做饭。
而人类这边只能依稀听见最关键的两个字。
“代价。”
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和诡异做交易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是他们的命吗？
李元帅依旧站得笔直，像是灯塔在照亮人类前行的路。
最后，他沉声道：“关注这个直播间，要是下次再开播……”
他闭上眼，狠下心：“不惜一切代价和祂达成交易！”
……
蓝九笙回到家时，村长爷爷正扛着锄头往家里走。
大概是爷爷走的快吧。
明明刚刚还在几十米之外，下一秒就到了蓝九笙面前。
一眼就瞅见蓝九笙篮子里没肉，没好气地说了句：“咋滴，你二牛叔不给你肉？”
一听这话，蓝九笙赶忙摆摆手：“哪能啊！”
“二牛叔说他等会过来一起吃饭，顺道把牛肉给带来。”
“那成。”爷爷嘀嘀咕咕，像个老小孩，“他要是敢不给，我就把他田掀了。”
“走吧笙笙，你奶奶刚给你织的衣，去换上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抹了把蓝九笙身上的衣服，皱了皱眉：“这什么衣服，质量差的要死。”
蓝九笙默默把“三十两件”这话咽了回去，生怕老人家嫌弃自己穿的差掉泪珠儿。
只能拿过爷爷的锄头，蹦蹦跳跳的回到家看奶奶给自己做的新衣。
只是刚拿到爷爷的锄头，就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感觉自己握着的地方不是木头，反而像是某种铁质的东西。
但在手里掂了掂又感觉重量不对。
大概只是因为山里风大吹得凉快吧。
蓝九笙也没多想，直接回了屋。
奶奶真不愧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即便是一头白发也像是时髦的染发。
仙气飘飘的，漂亮得很。
手上也没啥褶子，穿针引线快得很。
那织布机被踩得虎虎生威，利落的不行。
“奶奶！”
蓝九笙大喊一声，就像只欢快小狗似的扑到奶奶怀里。
随后狠狠大吸一口：“奶奶今天用的什么香啊？”
“好好闻。”
而在蓝九笙看不见的地方，温柔的奶奶抬起头，一双眼睛里仿佛多了好几对瞳孔，正冷冷的盯着爷爷。
仿佛在说。
——你敢让孩子拿你的锄头。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