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是掌管在皇帝手中的,现在景佑帝交给他处置,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朱崇海没有犹豫,他点了点头:“父皇,我会处理好三弟的事情。”
城墙那边情况焦灼,朱崇岳的投石车作用似乎不是特别的大,所以一度让情况变得有些被动。
看着城墙如同铁皮王八一般,朱崇岳拧着眉。
这东西,还真是不好对付。
越是不好对付的东西拿到明面上,这件事就变得越难缠。
朱崇岳看着五个城门口,他是打算今日就杀进去。
“伍宵,趁着投石车这边还在运作,你把那些绊马绳清理掉。”
朱崇岳不想坐以待毙,而且他也是知道他们手里有神机营。
神机营是最难缠的,而且景佑帝从不让他接触这个,朱崇海倒是十分了解。
之前朱崇岳也想从朱崇海那边了解一些,只是没能成功。
景佑帝对于这方面管得很严,所以哪怕朱崇海对他们再好,也不可能把这件事给说出来。
只不过这还是让朱崇岳十分嫉妒。
伍宵带着人过去,对面城门上的人看见伍宵这个动作,想要去阻止。
但现在只要他们稍微移开一些,石头就会落下。
原来朱崇岳打的是这个主意。
接着投石车的遮掩毁掉绊马绳,他们就可以靠近了。
而且要是一直让他们这样下去,等靠近城门那边,还真不好说了。
“得想办法阻止他们。”
神机营如今没有出现,那就是太子殿下还未发话。
而在此之前,要守住这里的就是他们了。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神机营来了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谢归舟待在另一边,他观察着外面。
“他们的石头也撑不了太久,而且投石车我们也有,他们若是强攻,也不容易。”
除非朱崇岳还有后手。
谢归舟还就不信了,京师城内他们严防死守,还能叫朱崇岳的人跑进来不成。
而且谢归舟身边跟着的也都是他信任的人,所以他才这么想的。
伍宵割了绊马绳,无非就是说,他们也要动手了。
只是谢归舟也不可能给这个机会。
谢归舟看向远处,如果父亲在的话,或许也不会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只是父亲现在到底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皇上和太子只让他不要担心,说锦宁侯不会有事的。
投石车这边的速度终于是慢了下来,朱崇岳那边的石头消耗得差不多了。
今日是个不错的天气,太阳已经升起,但温度还是带着一些初秋的凉意。
朱崇岳看着对面,眸光微动。
现在还不到用那个东西的时候。
“继续折磨他们。”
他要让这些人被折磨得疲惫,等到放松警惕,他就可以开始了。
为此,朱崇岳准备了不少东西。
谢归舟瞧见朱崇岳的手段,瞥见那边丢来的东西。
一个投石车,这一次送来的不是石头了,而是辛辣的粉末。
粉末纷纷扬扬落下,呛得人鼻涕眼泪直流。
也是这时候,谢归舟才知道这家伙有多阴险。
而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叫出弓箭手与投石车,对准了朱崇岳那个方向。
弓箭手的箭上冒着火焰,直接飞向了对面去。
两边情况一时间都很混乱,一封封战报送到朱崇海面前,朱崇海在等。
现在朱崇岳这个表现,已经让朱崇海确定,京师没有他的人了。
这对朱崇岳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不过朱崇岳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朱崇海看着地形图,他知道父皇让他处理这件事也是信任他,所以他更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小院里,程方好和江观棋坐在那边,袁若谷没离开,他今日心事重重,一直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如今他们在这座城里,能不能活命,全看外面的那些人了。
“万幸传来的都还算好消息。”江观棋这样说着。
只要外面不出事,对他们来说就都是好消息了。
程方好双手交握看向外面,日头渐大,距离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
但愿那边的事情一切顺利,程方好也在等消息,等锦宁侯那边的消息。
离开又失踪的锦宁侯应该是唯一的变数了。
谢归舟在这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他敷了一下眼睛,才觉得好受一点。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朱崇岳跟他们的距离已然拉近。
他毕竟带了不少人,身后有两位皇子的支持,越过那条线,眨眼之间,兵临城下。
其他城门口那边的情况差不多,而且那两位皇子,也跟着朱崇岳一起来了,他们三人在后方安全的位置观察着这里。
朱崇凌看着继续往前压进的兵士受到阻碍,他双手环抱。
“皇兄,为何不从谢归舟那边强攻,选了个最厉害的林将军?”
林述这人做事认真,行军打仗这方面也是个老手了。
朱崇凌不太明白,朱崇岳要选择这里。
如果从谢归舟那边进去,或许会更容易一点。
朱崇盛其实也不太懂,只不过他没说出来。
既然已经选择跟着朱崇岳,眼下他们照做就是了。
这一路过来虽不太顺利,可最终他们还是到了。
朱崇岳笑了笑:“我当然要先消耗最厉害的那个人的精力,我们到了天黑再动手,等明天天亮,京师就是我们的了。”
天黑他们精神紧绷,但是朱崇岳就这样折磨着他们,就算是林述,也不一定能撑得住。
朱崇盛想了一下,还是说:“皇兄,锦宁侯那边还未找到,我们是不是得注意一下?”
到底是没传来死讯,所以朱崇盛不放心。
朱崇岳也知道,所以在后方留了人手。
想来锦宁侯去了那边,想要活着回来也不容易。
朱崇岳是掐着时间赶到这里的,就算锦宁侯从出发那天想要再折返过来,也来不及了。
朱崇凌没想那么多,他搓了搓手:“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样了,先前他总是对大哥那么好,这次他病了,只有大哥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三个。”
朱崇岳脸上有了些笑容。
“是啊,大哥最顾念手足之情了。”
一想到朱崇海每次对他们和和气气的样子,朱崇岳心中就是一阵反胃。
这在他看来,无异于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朱崇岳想要什么东西,只会自己夺过来,绝不接受别人的施舍。
朱崇盛看着朱崇岳的表情,低声问:“韦贵妃娘娘还在宫中,之后皇兄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