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清道夫抵达了地铁站的入口。
那扇原本被掠夺者联盟死死把守的沉重铁门,此刻连个放哨的人都没有。因为整个排气系统被苏湄用冷凝胶彻底堵死,里面的人早已被一氧化碳毒杀。
“咔嚓!”
清道夫的重型机械臂极其暴力地探出,锋利的合金爪死死地扣住铁门的边缘。伴随着液压泵发出的刺耳尖啸,那扇足以抵挡轻型火炮轰击的铁门,被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像废铁一样被随手扔在一旁的雪地里。
摄像头传回了地铁站内部的画面。
极其惨烈,却又极其安静。
通道里、大厅内,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尸体。因为是一氧化碳中毒,他们的面色甚至还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樱桃红色。随后降临的极寒,将他们瞬间冻成了坚硬的冰雕,甚至连他们临死前挣扎的姿势都极其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苏湄看着屏幕,眼神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她就像是在玩一场极其逼真的虚拟捡垃圾游戏。左手推拉摇杆,右手操控机械臂,极其熟练且冷酷地在尸体堆中穿梭。
“这些破烂的自制土枪不需要,浪费储存空间。”
“这箱战前生产的医用高分子绷带?收下。”
机械臂极其精准地从一个死去的暴徒怀里,硬生生地拽出一个军绿色的战术背包,拉开拉链,将里面极其珍贵的抗生素和急救物资一股脑地倒入后方的储物舱。
随着清道夫的深入,苏湄很快锁定了这个势力的核心仓库。
暴力的物理破拆后,仓库里的景象让苏湄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亮光。
整整三大箱、还未开封的军用级c4高能炸药;两大桶未经提纯的航空级机油;最让她惊喜的是,角落里竟然还存放着一台极其完整的战前军用级3d打印机的激光烧结核心模组!
有了这个模组,堡垒的微型工业生产力将迎来一次极其恐怖的质变。不仅能打印更精密的武器零件,甚至能尝试复刻一些复杂的医疗器械。
“不枉我浪费了一枚特种冷凝弹。”
苏湄操控着清道夫,极其贪婪地将所有高价值战略物资搜刮一空。直到储物舱发出了超载预警,这台钢铁巨兽才依依不舍地碾压过那些暴徒的尸体,缓缓驶出了如同地狱般的地铁站。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时间里。
在零下四十八度的极寒风暴中,这台不知疲倦的机械清道夫,在苏湄极其冷酷的远程操控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将方圆五十公里内所有被抹除势力的遗产,极其彻底地搬空了。
那些暴徒们用抢掠、背叛和残杀积累了一年的财富,最终极其讽刺地,全都变成了高地堡垒粮仓和军械库里的战利品。
洗牌完成:独狼的绝对领域
当清道夫最后一次满载而归,缓缓驶入高地堡垒底层的消毒缓冲舱时,意味着这场极寒之初的盛大收割,正式画上了句号。
“嗤——!”
缓冲舱内,高浓度的消毒喷雾和极其强烈的紫外线探照灯同时开启。对清道夫车身进行着极其严苛的无死角消杀,确保没有任何变异真菌或病毒能随着战利品混入堡垒内部。
苏湄关闭了操作台上的遥控界面。
她站起身,伸了个极其慵懒的懒腰。骨头发出极其清脆的“咔咔”声,将连续几天坐在屏幕前的僵硬彻底驱散。
“警告解除。周边五十公里内,生命体征扫描为:零。”
AI合成音极其平淡地播报着最新的安全数据。
零。
这意味着,在这片被冰封的废土上,高地堡垒真正成为了一座孤岛。
没有饥饿的流民来敲门,没有贪婪的军团来窥探。在接下来的漫长极寒岁月中,她和儿子将拥有绝对的安全、绝对的自由。
“妈妈,我给小鹌鹑换好水啦!”
楼梯口,魏诚穿着厚厚的棉拖鞋,吧嗒吧嗒地跑了上来。
小脸上洋溢着极其纯粹的快乐,仿佛外面根本不是什么末日,只是一个放了寒假的普通冬日。
“真棒。”
苏湄走到楼梯口,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极其宠溺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为了奖励我们最勤劳的农场主,妈妈今晚用新搜集来的高压锅,给你炖一锅极其软烂的牛腩西红柿浓汤,好不好?”
“好耶!我要喝两大碗!”
……
起居室的开放式厨房里,高压锅的发泄阀正在极其规律地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伴随着“呲呲”的声响,一股极其浓郁的、混合着番茄酸甜与牛腩醇厚油脂的香气,霸道地弥漫在整个一楼的空间里。那是一种足以在末世极其残忍的极寒中,瞬间唤醒人类求生本能的极致烟火气。
“好香啊……”
魏诚趴在中岛台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极其厚重的不锈钢高压锅,小手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快要流下来的口水。
“还要再闷十五分钟,牛腩的筋膜才能彻底软烂。”
苏湄穿着一身极其舒适的纯棉家居服,从旁边的恒温酒柜里拿出了一瓶气泡水,拧开喝了一口。
而在厨房另一侧的微型工作台上,那台经过她极其硬核改装的重型3d打印机,正在发出极其细微且高频的“嗡嗡”声。
昨天从废弃地铁站搜刮回来的“战前军用级激光烧结核心模组”,已经被苏湄极其完美地桥接到了打印机的主控板上。此刻,那道极其幽蓝的高能激光束,正在惰性气体保护罩内,极其精准地熔化着钛合金粉末,一层层地堆叠出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的无人机高压涵道风扇叶片。
“工艺精度提升了至少三个量级。那群暴徒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湄极其满意地看着打印进度条。有了这个模组,高地堡垒的军工制造能力,正式跨入了精密微操的时代。
就在这极其静谧、充满着科技与生活双重美感的时刻。
“警告:高频地震波阵列捕捉到异常震动。坐标082,距离四十五公里。目标质量:极重。移动速度:缓慢。”
AI极其冰冷的合成音,突兀地打破了起居室的宁静。
苏湄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那双极其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方圆五十公里明明已经被她彻底清场,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庞大的质量体在移动?
“诚诚,看着锅,倒计时响了就帮妈妈把火关掉。不许用手碰高压锅的阀门。”
苏湄极其干脆地放下气泡水,转身快步走上二楼。
推开操作室的防爆门,主控屏幕已经自动切换到了超视距雷达的扫描画面。
在极其猛烈的极寒风暴中,一个巨大的红点正以一种极其极其野蛮的姿态,碾压着厚达两米的积雪,极其艰难地向着高地堡垒所在的半山腰方向蠕动。
苏湄迅速切换到高空光学卫星的备用微光通道。
画面经过AI极其深度的降噪和轮廓增强后,那头极其狂野的钢铁巨兽终于显露了真容。
那是一台极其罕见的前苏联时代遗留物——“dt-30”重型全地形铰接式履带运输车!
这头被称为“极地巨兽”的庞然大物,通体覆盖着极其厚重的装甲和厚达十几厘米的坚冰。它极其宽大的履带仿佛无视了极寒和深雪的阻碍,车顶那根粗壮的排气管正在极其疯狂地喷吐着黑色的浓烟。
“难怪能在零下四十八度的死地里移动。”
苏湄极其冷静地分析着这台装甲车的数据。
通过热成像仪显示,这台巨兽分为前后两节车厢。前车厢是驾驶室和动力舱,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红色热源;而后方那节原本用来运输数十吨物资的巨大车厢,此刻却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橙色人影——足足有三十多个人!
苏湄瞬间理清了逻辑。
这是一支从更远的地方、极其绝望地逃难过来的外来军团残部。他们凭借着这台极其抗冻的军用履带车,试图在暴风雪中寻找传说中这片区域的几个大型生存基地(也就是前两天被苏湄用冷凝胶全灭的那几个势力)。
然而,当他们碾压过废墟,极其绝望地发现那些营地早已变成了充满一氧化碳和冰雕的死域后,这群被极寒逼入绝境的狂徒,将最后的求生目光,锁定在了这片区域地势最高的半山腰。
“极其极其愚蠢的选择。”
苏湄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伸手去摸操控台上的武器发射按钮。
这台重型履带车虽然拥有极其恐怖的越野能力,但它的防御装甲在苏湄的特种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不过,她不想浪费极其珍贵的弹药,更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制造出巨大的爆炸声。
对付这种被绝望驱使的野兽,物理毁灭极其无趣,心理的绞杀才是真正的艺术。
大屏幕上,履带车极其艰难地驶入了距离高地堡垒五公里的范围。
那里,曾是夏天时极其致命的“毒泥沼泽”。此刻,虽然沼泽表面被极寒冻结得极其坚硬,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看似一马平川。
但苏湄极其清楚,在那层冰雪之下,隐藏着什么。
“轰——咔啦!”
极其沉闷的金属撕裂声,甚至隔着五公里的风雪,极其微弱地传到了堡垒的监听器里。
屏幕上,那台正在疯狂踩着油门冲刺的履带巨兽,车头猛地一沉,整个庞大的车身极其极其剧烈地向右侧倾斜,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黑烟。
它极其精准地撞上了苏湄在几个月前,极其隐蔽地埋设在沼泽深处的“重型反坦克拒马”。那是用高强度槽钢极其死硬地浇筑在混凝土里的物理杀器。在极寒的加固下,它比花岗岩还要坚硬。
履带车那条引以为傲的右侧重型宽履带,被极其锋利的槽钢死死卡住,生生扯断!履带板如同极其巨大的铁片暗器般在雪地里乱飞。
红点,彻底死火,停滞不前。
“物理瘫痪,极其完美。”苏湄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其冷漠的弧度。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末日测试。
她极其熟练地打开了音频拦截系统,将那台装甲车内极其混乱的内部通讯信号,极其强硬地劫持并接入了堡垒的监听频道。
“履带断了!该死的!车长,我们彻底卡死了!”
“闭嘴!马上派几个人下去抢修!”
“你疯了吗?!外面是零下五十度!舱门只要打开一分钟,我们后车厢的微弱暖气就会跑光,所有人都会冻死!”
极其绝望、极其粗暴的咒骂声在监听频道里极其清晰地回荡。
苏湄静静地听着。这台车里的燃料显然已经见底,不仅无法提供足够的暖气,现在连移动都做不到了。在这个温度下,这个钢铁巨兽极其迅速地变成了一口巨大的冰棺材。
“是时候给这口棺材,敲上最后一颗钉子了。”
苏湄极其果断地调出一段极其机密的音频生成模型。她利用这支军团之前通话的语音特征,极其逼真地合成了一段来自他们“上级指挥官”的虚假加密广播。
她将这段音频,极其极其精准地定向投送到了那台装甲车后车厢的对讲机频道里。
“滋滋……前线护卫队听令……我是车长。燃料即将耗尽。为了确保核心军官的存活……滋滋……现在执行‘断尾’协议。后车厢的人员被判定为累赘。立刻切断后车厢的供暖管道,交出所有剩余口粮……重复,必要时,允许对后车厢人员进行武力清洗,以节约氧气和热量……”
极其冷酷的合成音,在装甲车极其拥挤、极其寒冷的后车厢里突兀地响起。
监听频道里,极其诡异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湄知道,这颗极度不信任的种子,在这些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暴徒心里,瞬间生根发芽。
“车长要杀我们!”
不知道是谁极其极其凄厉地吼了一嗓子。
“我就知道!他把我们当炮灰!他们前面还有饼干和酒!冲进去!杀了他们,抢下驾驶室!”
极其疯狂的怒吼声、极其沉闷的肉体碰撞声,瞬间在那个狭小的钢铁空间里爆发。随后,极其极其密集的枪声在装甲车内部轰然炸响。
冲锋枪的极其凶猛的扫射、手雷在极其狭窄空间内的沉闷爆破。
热成像屏幕上,那台原本静止的履带车,因为内部的剧烈交火,极其极其诡异地爆发出一团团极其明亮的红色热能闪光。
那些绝望的暴徒,在零下五十度的冰原上,躲在一个极其坚固的钢铁盒子里,极其极其疯狂地互相屠杀着自己的同伴。为了那极其虚无缥缈的、能够多活几个小时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