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着起火来是真可怕。
明月忙完师父的婚礼后才发现，明天就是除夕了。
明爸带着一家子去大哥家吃团圆饭。
张姨带着小橘回家过年去了，但是临走前把过年的大菜都做了出来，所以，放假的明承嫣和二嫂叶芷萱就陪着杨琳、明妈忙碌。
杨琳将叶芷萱往外撵，“这厨房里地上有水，你怀着肚子，就别在这了，人多，你去看着团团圆圆还有苹果和大鹅他们。”
明妈也笑，“这里有我和你妈就够了，承嫣你和芷萱都出去吧。”
明承嫣将叶芷萱往外推，“二嫂，你出去吧。这里有我给妈和小婶打下手就行了。”
说着她附耳道，“二嫂，都说小别胜新婚，嗯？你就歇着吧。”
叶芷萱脸红红的，瞪一眼明承嫣，“就你懂得多！”
明承嫣挤挤眼，“达令，你的媚眼让我的小心脏怦怦乱跳...”叶芷萱赶紧捂住她的嘴，“过年了，你收着点。”
明承嫣撅着嘴朝她做个吻的动作，大有她不出去她就真的吻过来的样子，叶芷萱哭笑不得。
她也不逞强，手抚着腹部，慢悠悠地挪到客厅。
尚未显怀，但，昨晚明二哥回来，俩人忍不住胡闹了，明二哥怕伤着孩子，把她掐到上面，很新奇...一时没控制住...
团团圆圆正趴在沙发上看画报，苹果和大鹅两人则在茶几旁盯着一张透明糖纸目不转睛。
见叶芷萱进来，团团圆圆挥着手，“二舅妈”“二舅妈”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画报。
“小婶！”
见叶芷萱过来，大鹅眼尖，立马扔下糖纸扑过来，苹果立即扯住小炮弹似的妹妹，“奶奶说了，小婶现在和妈一样，都不能碰。”
团团抬起头，“就是！奶奶说过我和圆圆就记住了，大鹅，你看你又忘记了。”
大鹅气得举起小拳头，“我是你姐，信不信我揍你！”
团团晃晃脑袋，“要以德服人，不要以拳服人。靠暴力，结果只能是口服心不服。”
大鹅说不过团团，干脆伸手去抓团团，可是还没碰到团团，就见圆圆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拦住了她，“二姐，君子动口不动手。”
大鹅伸掌袭击团团，“我不是君子，我动口又动手。”
圆圆就和大鹅对起掌来，见弟弟和二姐对上了，团团小心地把儿童画报放到茶几第二层，又把下面的报纸拿上来盖到画报上，然后伸掌摆出个姿势，“我来也！”
叶芷萱笑着嘱咐：“都收着点，别打到脸。明天可就是新年了。”
明月在楼上俯瞰着，团团圆圆的招式不错但力度不够，所以两人和大鹅打了个平手。
沈骄阳出了房门，从楼梯上看到一楼几个孩子在吼吼哈嘿，大吼一声，“都给我去院子里玩！”
于是几个小萝卜头嘻哈着往院子里跑。
明月摇摇头，团团圆圆也就是刚见到她时黏糊，很快就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并不是不亲近她，而是家里人多，孩子随便到哪里都有爱他们的亲人在。心里不缺爱，行为上就不那么黏。
见几个小家伙都跑出去了，沈骄阳这才慢悠悠地下楼。
她那大肚子挺老远，明明都看不到脚了，可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脚步轻快得很。
明月看着胆战心惊的。
这时候很能理解当初她快生时别人看她的眼神。
明月见大嫂的肚子已经下沉，显然随时都能生产了，赶紧上前一步走在她前面，侧着身子，一只手半拦着，一步一步下楼梯。
沈骄阳高兴的很，她摸摸自己的脸，“丑儿子俊闺女，我妈说我这胎肯定是儿子。”
连生了两胎都是女儿，现在终于有儿子了！
沈骄阳自觉以后腰杆可以挺得更直了。
明月对于怀孕看脸没什么经验。
上辈子怀明辰的时候在村里被桑春华和李秋水霸凌，哪有闲心关注丑还是俊？
后来怀明珠时又是公司扩张的时候，当时桑小叔又外出学习了，脑子里压根不会有容貌方面的思考。
至于这辈子，她怀的又是龙凤胎。
倒是听张主任说过一些看儿子还是女儿的经验，明月盯住那倒扣的小锅般的肚子，按照主任说的形状，大概是儿子。
只是，只要没出生，谁也不能确定生的到底是个啥。
“大嫂，伯母经验多，不过，我看妈并不在乎男孩女孩。上面不是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
沈骄阳呵呵两声，“生男生女从来都不一样。母系社会以生女为贵，父系社会以生子为贵，现在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坐到沙发上慢慢动着浮肿的脚踝。
“妇女是能顶半边天，可男人顶起的是一片天。”
她将裤腿往上拎着，伸手去按腿，一按一个瘪窝，“你看，我按照你说的运动，注意饮食，可还是免不了腿肿、抽筋。
所以啊，我希望生儿子，以后不再受这些罪。”
明月听得直摇头，这逻辑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年代都是这种思维，倒也不能怪大嫂。
“大嫂，生儿子就不肿腿了？”
沈骄阳噎了一下，随即噗嗤乐了，“你这张嘴啊...咱们说的压根不是一码事好么！”
她撑着沙发，“我这不是心里盼着个带把儿的，好让你大哥心里放轻松些么。
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说了生男生女主要在男后，他就一直觉得是自己无能才没能生儿子。说生不了儿子，连狗都敢冲他呲牙。”
明月忍不住乐出声，顺手给沈骄阳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大哥那是瞎操心。苹果大鹅多可爱，学习又好，苹果是年纪第一，大鹅是文武双全，谁家有这样的孩子都要偷着乐。”
沈骄阳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眉眼间的焦虑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宠溺。
“你呀，这张嘴真是死人也能说活了，难怪我爸下死命令给夏叔叔，让无论如何要把你留下呢。”
明月眨眨眼，原来沈首长还下过这样的命令？
怪不得夏组长找她了，在她答应去上班后却没再逼她立即上班，还说让她好好学习，安心休假。
明月有点心虚，上次受伤后，想到后世因为走私爆发出来的种种事情，她是打过退堂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