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宴洲舔了舔唇,双手撑在她身侧,手背青筋暴起。
梁令姝以为在这种情事上,若是不合他心意,他会生气或者有别的反应。
岂料,他轻吻着她柔和的眉眼,羽毛般的吻落下,梁令姝内心一阵悸动,第一个冒出的想法竟然是:反正都要结婚了,就算不小心有了,生下来就好了。
但是,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又临时反悔。
思及此,梁令姝的理智慢慢回笼,陡然睁开眼,“用别的方式好不好?”
谈宴洲边吻边问,“什么方式?都依你。”
下一秒。
她的细臂伸向他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滑,“这样,可好?”
粗粝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慢慢传来。
.......
八点半左右。
梁令姝跟着谈宴洲一起前往这次秘密会面。
她身穿一件裸粉色缎面修身连衣裙,乌发红唇,身段苗条,梁令姝侧身望着他,此时的谈宴洲坐在一侧看平板内的消息,如此严肃淡漠,仿佛和刚刚在床上的热情完全不同。
梁令姝含笑没说话。
手机备忘录提醒她:要去喜帖街试穿婚纱是否合身,她熄灭手机,想自己单独前去,或者若是叶挽星还在白加道,可以约她一道前去。
但她什么都还未说,谈宴洲似看穿她的心思,忽然抬眸,“等过两天不忙,我陪你去试婚纱,是我们结婚,我不陪你去还能让谁陪你去。”
她鼻尖有些泛酸,“你这么忙,我不想再干扰你。”
“你是我的妻,这不是干扰。”
梁令姝避开眼,娇嗔道,“谁是你的妻,还不是。”
谈宴洲勾起一侧唇角,“好,六月一日就是了。”
“嗯。”
眼看着,约定的地点马上就要到了。
车库内,远处一辆红旗车内的后座降下半道车窗,一道狡黠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谈宴洲怀里的人。
红旗车内副驾驶位置上的特助特意强调,“那位梁小姐就是谈生护着的人,听闻今年内会完婚。”
后座年过五旬的男人哂笑,“完婚?本就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去完婚。”
特助听懂言下之意,点点头。
待梁令姝几人进入电梯包间后,红旗车上的人才慢悠悠地下车。
一行人到了顶层包间。
谈宴洲安排梁令姝在隔壁包间等候,她所在的包间,六名保镖全员站岗。是
他自己则是和季明一道前去约定的包间,进屋前,他瞥了眼梁令姝所在的包间位置,“你留下。”
“谈生!”他没说完的话被噎在了喉间。
“留下。”
“是。”
昏暗的包间内,只有一缕阳光从窗户内落入屋内,好像连这抹阳光都是偷来的。
谈宴洲坐在主位上准备了母树大红袍,刚拿出,门被推开,沉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谈生,又见面了!”
他轻吐二字,“请坐。”
谈宴洲取出一勺茶叶,洗茶、泡茶、斟茶,动作矜持贵气,举手投足都是贵族教养。
不一会儿,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放置在两人的面前。
谈宴洲靠着背椅,漆黑的眼眸审视着眼前的这位大人物,和汪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物,如今汪家破败,他釜底抽薪,能爬到这个位置已然不易。
眼神的审视,对视之间将对方都看穿,想衡量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汪灼华。”
“说吧,汪家只剩下你一人,你想掀起什么风浪?”
汪灼华捏着尚且带着滚烫温度的茶杯,指腹下的高温仿佛对他毫无影响。
“谈家怎么对汪家,汪家就怎么报复,我认为不过分,这是动物的本能。”
谈宴洲稍抬眉梢,“外人所生,现在想重构汪家?”
汪灼华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不行吗?你刚刚问我想掀起什么风浪,我倒想到一件事,在车库看见谈生那位年少成名世界级的钢琴家小娇妻,属实在港城算是一等一的绝色了,谈生还真是幸福,家庭事业美满。”
提及梁令姝,他咬牙,下颌线紧绷,但依旧让自己冷静。
“但若是谈生能退让出小娇妻,填海项目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三百亿买梁令姝,不过分吧?”
汪灼华了解过谈宴洲的所有喜好,他最喜欢的就是身边这位梁令姝。
底线被人摸清,再谈判便会有所顾虑。
“谈生看起来不喜不悲,难道梁小姐不是你的软肋?”
字字句句都是梁令姝,汪灼华知道刀刃最怕什么,可谈宴洲的情绪藏得太好,完全没有泄露一点点。
淡淡抬眼扫向对方,眼底漫开一层不加掩饰的轻视,居高临下,字字带着不容冒犯的锋芒,“我的女人,你也敢开口要?”
谈宴洲将身侧的一沓文件丢在他面前,“你最好先想想,你的这个位置是怎么得来的?你的来历本就不光明磊落,还想着振兴汪家,汪鹤年在局子里就是这样让你冒险的?”
被说中心事的汪灼华内心一窒,布满纹路的手指打开牛皮纸袋,一张张文件全是他的弱点,全是他的不法行为。
他瞳孔睁大,不可思议。
为什么谈宴洲经营这么大的集团都找不到漏洞,为什么他的破绽却轻而易举地被找到。
谈宴洲见他神色瓦解,指尖捏着茶杯,薄唇轻抿,“你私底下查过谈氏集团的税务,还买通离职人员泄露机密,汪灼华,你好不容易到这个高度,怎么也会听信一个常年在局子里的人的话?证据我今天早上已经提交给相关部门。”
“不过,我得感谢你。”
汪灼华嘴唇哆嗦,“感谢我什么?”
“填海项目。”谈宴洲的话点到即止,他唇角一勾,“但是你可能没机会继续参与其中了!”
谈宴洲起身,整理西装,垂眼睥睨,“梁令姝是我的软肋,但不是别人能染指的,上一个冒犯她的人并没有好下场。”
他径直地往外走,视线一眼望到梁令姝所在包间,季明会意,抬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随时开门。
当谈宴洲走到门口时,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一张干净清冷的脸上露出些许担忧,梁令姝拉着他微凉的手往包间内拽。
将他困在墙壁和自己的怀抱间,踮着脚尖,琥珀色的眼满是关切,“怎么样?坏人落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