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杯的晚宴,异常隆重。
梁令姝一席香云纱中式旗袍,乌发盘起,一根碧玉的簪子挽着头发,侧面是一朵粉白色的牡丹,寓意雍容华贵、盛世繁荣。
她腰肢细腻,裙摆仅及小腿,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
两旁是主办方的领导以及评委们。
梁令姝被这般簇拥,一眼就能让人知晓本次桃李杯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着她,无美颜无滤镜的情况下,她也能抗住高清镜头,抵达内场后,谈宴洲正被几名白人围着,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在聊商业。
她一进场,所有的焦点都落在梁令姝的身上,她挽着主办方最高领导层的手臂,含笑和大家打招呼。
视线越过谈宴洲时,满是浓情蜜意。
等到终于从他的身侧经过时,梁令姝才收回视线。
内场的舞台上,主办方致辞后,轮到梁令姝,她站在舞台上,琥珀色的眼看向人群之外,缓缓启唇道,“我是梁令姝,来自华国港城。很荣幸今天能遇见这么多很棒的选手,也很荣幸今天能拿冠军,祝我们在未来的路,越来越好。”
她正打算走下舞台的时候,被主持人拦住,“梁小姐,请留步,今天在后台,有记者采访您,您说您有最爱的人,请问他本人在现场吗?”
梁令姝盯着谈宴洲,“在,他在。”
八卦的心在现场每一个人心里燃起。
“那邀请他上台,你们能不能互动一下?”主持人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梁令姝直勾勾地盯着谈宴洲,他穿着一身老钱风的西装,身型高大挺拔,一如初见,众人跟着她的视线往前移。
她拿着话筒,表白道,“他已经朝我走过999步了,最后一步,让我朝着他走过去。”
梁令姝把话筒放入主持人的手中,她越过人群,像是在寻找自己稀世珍宝。
谈宴洲朝她伸出手,她将手搭在他滚烫的掌心里,轻轻握紧,将人拉入怀中,这一刻,她的人生仿佛得到圆满。
事业、爱人。皆圆满。
梁令姝仰头,“谢谢你,我爱你。”
她想踮脚亲吻谈宴洲的时候,被他掐在腰身的手摁住,梁令姝不解,眼里满是疑惑。
下一秒,谈宴洲俯身亲吻她的唇瓣,轻轻一吻,怕破坏她的口红。
爱你的人不会让你仰头。
谈宴洲看向前面的镜头,揽着梁令姝的腰身,“她在我的心目中,一直都是一轮明月,光芒四射,恭喜她拿到了这份大奖,这份荣誉离不开她多年来的努力,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无条件支持她的事业。”
镜头扫向他,媒体问道,“听闻您和梁小姐已经订婚,请问婚礼什么时候会提上日程呢?”
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加重力气,梁令姝微微侧目,眼角的余光望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婚礼,今年就会提上日程,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届时,独家新闻会给到各位。”
谈宴洲又补了一句,“今晚是桃李杯的庆功宴,请大家把焦点多聚焦在其他人身上,谢谢。”
他的话压迫感十足,没过一秒,媒体便散了,去挖掘其他镜头。
梁令姝笑道,“谈总,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惊喜?”
“等回港城就知道了,今晚,先好好享受你的舞台。”谈宴洲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不用顾虑我。”
梁令姝应声道,“好,我知道了。”
整场下来,评委老师带着梁令姝结识了钢琴界享誉声誉的大佬,不仅如此,还帮梁令姝加上了大佬们的联系方式。
他们周旋在各处。
谈宴洲坐在落地窗旁的卡座里,手里捏着一杯果汁,视线从未离开梁令姝,季明站在他的身后,曾几何时,谈宴洲如此被人冷落过,反观他,心情尚可,眼尾扬起的笑意骗不了人。
这时。
李雨墨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落座在谈宴洲的对面,她穿着酒红色吊带裙,这身打扮和她这个年纪显得格格不入。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我也是华国人,来自大西北。”
谈宴洲点头致意,“你好。”
李雨墨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远处的梁令姝身上,连背影都凹凸有致,真不知道上帝给她关了哪道门和哪道窗?事业爱情双开花。
“您和梁小姐的感情真好,听刚刚的报道,你们快要办婚礼了吗?我们也算是参加过同一个比赛的选手,到时候我想祝福你们。”
谈宴洲笑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橙色的液体跟着瓶身一起晃。
“那你说说,你和Sherry是什么关系?为什么Sherry会要求令姝和你换顺序?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利益交换?”
他所言,句句踩在关键点上。
李雨墨陪笑,“哪儿的话,那次梁小姐说不换,我便不换,来自同一片土地,我也不会把事做绝。”
“嗯,多做事,少说话,走吧,你再多待几分钟,媒体要乱编排了。”谈宴洲提醒。
他挑了挑眉梢,“你再不走,难道要我爆料你参赛的名额来得不光明吗?”
身旁的经纪人一听,顿时吓白了脸。
拉着李雨墨赔礼道歉,然后攥紧她的手腕赶紧离开。
数秒后。
时鸢和何月笙相继落座。
时鸢调侃道,“姝宝让我们好好看着你,我们还没出手呢!谈生先把人赶跑了。”
他垂眸浅笑,“我也会,害怕。”
噗嗤!
没想到啊,大佬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你们不用在这里看着我,我有夫德。”
何月笙捂唇笑,“那我们去那边逛逛。”
即将离开的时候,谈宴洲忽然提醒道,“霍砚明天就到瑞士了。”
时鸢先她一步开口问道,“他来做什么?姝宝都结束比赛了,难道是专程护送我们回国?”
“不是。”谈宴洲凝视着何月笙,“你为何不问问他?”
何月笙昂首挺胸,“他来与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算是在冷静期,随时会分开的关系,多关心一分都不好。”
谈宴洲总结道,“要分开?”
“嗯啊,想着前任的男人有什么值得我托付终生?再说,追我的人都从瑞士排到法国了,我上赶着自讨没趣吗?”
他点开手机,随后又熄屏。
补了一句,“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