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间,梁宗潮心生不满,他还没怎么着呢,就要来瓜分他名下的股份,若答应了梁令姝,岂不是其余几位女儿也会有这般说辞。
到时候一瓜分,他在梁家就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再要纳个妾,也可能进展不顺利。
“令姝,你的意见我再考虑考虑。”
梁令姝早猜到他会如此一说,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刚刚听孙特助宣读的文稿,也是定向版,至少在后年,梁氏就会选一位阿姐出来继承梁氏,届时爹哋再把股份给我就好。”
许久未说话的梁璟怡拍了拍膝盖,“令姝,你一人要那么多的股份,就不怕自己吃太撑吗?吃相难看吗?况且,就算你妈咪在这里,也是三房太太,你凭什么要那么多?”
身旁的沈明轩睨了眼,让她少说两句,可梁璟怡坐得板正,平视着梁令姝,她知道有些东西只有自己可以争取。
梁璟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梁昭华和梁棠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算是变相成为他们的发言人。
梁令姝轻启唇瓣,“我妈咪虽然已不在梁家,但我还是梁家的女儿。我的夫家每年让梁家收益高达九位数,我不觉得我的股份有什么问题,阿姐若觉得我吃相难看,那可以呀,谈家把所有项目撤回来,让沈氏给梁家项目,好不好?”
“你们每年拿着九位数的分红,也不想想这么高的利润是哪里来的?利润表都摆在你们的面前,看不清楚看不懂的,问问大姐就好了。”
梁璟怡咬牙切齿,无力反驳。
众人一片沉默,主要是大家理亏。
梁氏趴在谈家身上吸血,谈家撤项目,那他们每年岂不是都没什么分红了。
梁令姝继续说道,“爹哋,您目前的子女共5人,我的建议是,若您之后还想要找五房太太,必须签约婚前协议,可以吗?
一时间,梁宗潮怒目圆睁地紧盯着梁令姝,这算盘珠子绷她一脸。
他的唇瓣哆嗦了一下,想说的话哽在喉间,因为此时一道凌厉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他的身上。
谈宴洲什么话都没说,浑身上下裹着巨大的一张网,好像要将他裹挟。
梁令姝瞥了眼其余人,“大太太,阿姐们,你们的意见如何呢?”
沈霜虽然对她刚刚要股份的事心生不满,但是此番她的建议很好,甚至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别墅门口还有一个狐媚子,随时都能进入梁家,既然无法阻止,那就从根源上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
她淡声开口,“我同意令姝的意见。”
紧接着,梁昭华和梁璟怡,以及梁棠因纷纷表态同意她的看法。
梁宗潮濒临绝望的心在此刻也活泛起来。
梁令姝好言相劝,“爹哋,其实这件事对您来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差别,您只要不纳五房太太就好了,若您有这个需求,那么,您让梁氏法律团队负责人上门,为了文件的缜密性,我会让谈氏的法务负责人一起参与。”
许久,梁宗潮终于从牙缝里蹦出了一句,“令姝!”
“爹哋,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大太也都同意了,您要优先考虑我们的建议。”
梁宗潮完全没想到,梁令姝此番会凌驾于他之上,可若是没谈氏,就没梁家现在的地位,他终于是被最不受宠的女儿摆了一道。
“行!”
本是他主导的会议被梁令姝压了一头。
所有的事谈妥之后,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家,沈霜特地拿了一个新中式食盒递给梁令姝,不管怎样,梁宗潮今晚能这么好说话,全部都是基于谈宴洲。
她小声说道,“令姝,谢谢你。”
梁令姝接过食盒,“我还以为大太会恨我。”
沈霜明白了她话外意思,“梁家的利润点确实全部都是拜谈氏所赐,谈不上恨,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这绿豆糕你若是吃完,我派人再送去你府上。”
“谢谢大太。”
门口,季明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谈宴洲朝着她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家。”
梁令姝看了眼外面的天,不由得说道,“怎么还在下雨?地面好湿啊。”
谈宴洲,“我抱你。”
她摇摇头,‘不太好,我还是自己走吧。’
谈宴洲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将伞柄递给她,“拿着。”
他弯腰半蹲,单手将梁令姝轻轻松松抱起,左手拎着包,雨幕下,梁令姝为他执伞,伞下是一对眷侣。
沈霜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一阵感慨,曾经她和梁宗潮恋爱的时候,他也是对她呵护备至,许诺一生只爱她一个人。
如今,他却流连在花花世界。
梁棠因站在她的身侧,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雨幕里的梁令姝和谈宴洲,“妈咪,你是不是很感慨,现在我们这些人里,其实只有令姝过得最幸福?”
她眨了眨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棠因,你还有机会,一定要找个品行端正的人,改天妈咪带你去慈云山,这座庙宇求姻缘最为灵验,我们去问问住持,你的红鸾星几时会动。”
梁棠因说了句,“好,只要不让我嫁去广城就好,我现在也想清楚了,我只要对方爱我就行。”
沈霜对她的爱情观还是忧心忡忡。
提点道,“棠因,对方对你好不是你的本事吗?他对你好,你才会和他在一起,那他除了‘对你好’,还有别的优点吗?”
她的一句话,让梁棠因醍醐灌顶。
“妈咪,我好像领悟了一点点。”
沈霜点头,“对了,你爹哋呢?”
她小声说道,“他喊了管家去书房,可能是在问林菀的事,我觉得林菀就是个定时炸弹,迟早会爆雷,只是爹哋他现在被迷住了眼,谁劝都没用。”
沈霜道:“对,好在令姝的那个法子好,这样一来,林菀若是知晓你爹的这些财产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也许就放弃了。”
“不得不说,令姝和谈生在一起,都变聪明了许久,以前她也没这么伶俐。”
她白了眼梁棠因,“你怎么不说令姝是在扮拙呢?她未来是要成为谈家的当家主母,若没有大局观和眼界,怎么支起谈家大院。”
梁棠因笑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