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梁令姝特地和谈宴洲坦诚,自己要去一趟白加道壹号堵人,当面和谈靖川把五年赠予彻底清算。
红色的法拉利抵达宅邸门前,管家已躬身等候。
后花园里,满园桂花香。
余静和身着一身新中式旗袍站在花树下,身旁的谈靖川打扮得格外张扬,一件洋溢似火的红色衬衫,耳垂上还塞着一枚蓝色耳钉,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夺目的光芒,浮夸又惹眼。
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听余静和说教,“靖川,昨晚在拍卖会的事翻篇了,你大哥派人处理了所有负面新闻,你跟令姝有缘无分,强求不了。”
“令姝是个好孩子,生活干净,事业风生水起,三观正,虽是庶出,但比一些娇生惯养的千金懂事多了。”
谈靖川当然知道梁令姝的好,最重要的是能为他倾尽所有。但是他没办法接受婚前无x,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她要守着界限!
他耷拉着眼,“嗯,我知道了妈咪。”
余静和眸光微沉,打量着他问道,“你跟秦语筝彻底断干净了吗?”
谈靖川有些不耐烦,眼神四处游移,“断了断了,早就断了,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得。”
她无奈地点点头,小儿子心性浮躁不沉稳,终归没那么让人放心。
恰在此时。
管家轻声走来通报,“太太,梁小姐到访。”
余静和优美的体态转身,看见不远处梁令姝怀里抱着一只箱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伯母,您好,我是来找谈二公子的。”
谈靖川眯了眯眼,下意识地想喊曾经的昵称,“姝...”只见梁令姝冷眼一瞪。
他迅速乖乖改口,“令姝。”
梁令姝没跟他客套,直接把箱子塞进他的怀里,声音淡淡的,“这是这五年期间,你赠予我的礼物,现在尽数归还,我们两清。”
谈靖川抱着沉甸甸的箱子,心里暗自嘀咕,他就知道梁令姝一大早来造访,肯定不是串门寒暄。
“你清点下,现在,请你把我赠予的礼物也都还给我。”
余静和瞥了眼谈靖川,眼底满是诧异,“你今早不是寄了快递去梁家吗?”
梁令姝刻意补上一句,加重语气,“只寄了一件。”
“.....”
谈靖川哑口无言,硬着头皮吩咐管家把房间整理好的箱子拿来。
梁令姝看在眼里,觉得谈靖川无语又搞笑,明明都收拾好,却只寄一样,吊着她,幼稚得跟小学生似的。
很快,管家把箱子送到梁令姝手中,她仔细检查,基本上齐全。
“令姝,东西都还了。”谈靖川道。
梁令姝眼底掠过一丝锋芒,昨晚梁宗潮的那一巴掌是因他而起。
她目光扫过谈靖川全身上下,悠悠开口,“你身上的衬衫是我托意大利的老裁缝给你量身定制的,这枚蓝色耳钉是天然宝石,还有你今天系的腰带,裤子也是我买的。”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摆明了要较真到底。
谈靖川瞬间窘迫,脖颈迅速红了一片,扭捏道,“令姝,你太过分了!”
“你行事随心所欲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这些也是我送的,脱下,物归原主。”
余静和和管家待在原地,低头憋笑,静看八卦。
“靖川,既然都是令姝送的,还给她。”余静和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谈靖川不得不照做!
他先是取下蓝色的耳钉,又磨蹭地脱下红色的衬衫,窘迫地解开皮带和裤子。
转眼间,谈靖川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只剩下一条海绵宝宝的四角裤子站在花园里,场面滑稽又社死,在场几人纷纷把目光看向别处。
他皮肤很白,身形清瘦,模样滑稽,梁令姝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脑子里却浮现出昨晚谈宴洲的挺拔身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
谈靖川见状,反倒多情起来,他以为梁令姝是盯着自己的身材所以脸红。
揶揄道,“令姝,你是不是后悔了?”
梁令姝被他的自恋气到无语,“我后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谈靖川盯着她羞红的脸,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那你为什么脸红?”
她宁心静气,把脑子里的歪画面清除干净,板声道,“跟你没关系。”
梁令姝懒得跟他浪费时间,迅速把衣物收进箱子里,礼貌地跟余静和告别,转身离开后花园。
走过雅致的白色连廊,刚走到尽头,就撞见谈宴洲滞在原地。
梁令姝的脸上还泛着红晕,一抬眼,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显然,刚刚后花园滑稽的那一幕,尽数被他看在眼里。
谈宴洲眸色深沉,心底暗自揣测:她莫名脸红,是不是真的对靖川余情未了?也对,五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淡就淡。
梁令姝被他看得不自在,想起今早的事,语气软了几分,主动先开口,“谈生,对不起。”
谈宴洲以为她是为刚刚在后花园让谈靖川当众脱衣、场面过于出格而道歉。
他语气平淡,“没事。”
谈宴洲垂眸,盯着她的右边脸颊,粉底液将她的巴掌印遮了七八分,他低沉的嗓音再度传来,“脸上,还疼不疼?”
昨晚季明告知她出事时,谈宴洲凌晨下船后一路直奔梁家,却发现五楼房间的灯已经熄灭,因不敢贸然打扰,便离开了。
梁令姝抿唇,长睫轻颤,“不疼了。”
他语气平淡,“走吧,去上点特效药。”
“哦。”她乖声应下,温顺的跟在谈宴洲的身后。
谈宴洲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箱子。
梁令姝一路跟着他,开始走神,谈宴洲要怎么哄?他们这个年纪、这个圈层的成功大佬要怎么哄才好?
她想得入神,冷不丁撞在谈宴洲的后背,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谈宴洲停下脚步转身,垂眸看向她额头淡淡的红印记,被她迷糊的模样逗得心情轻松几分,“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梁令姝不想隐瞒,小声嘟囔,“早晨让你低调,你是不是生气了?”
谈宴洲语气慢悠悠,“谁跟你说我生气了?”
他一个大男人,情绪这么不稳定吗?
“你没有?”她有些诧异。
“从来没有。”
梁令姝松了口气,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望着眼前这道低调黑色的房门,疑惑道,“哦,这是哪里?“
“我的房间。”
梁令姝内心一惊,一时间,连下一句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支支吾吾道,“哦..好。”
谈宴洲当着她的面,输入密码,门开后,他顺手把箱子放在玄关处。
这是她第二次到谈宴洲的私人领域,屋内冷灰色调,没有多余的挂饰,书桌上放着一支药膏。
谈宴洲弯腰,在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换上,先去把妆卸了,浴室琉璃台上准备好了护肤产品。”
梁令姝局促地换上拖鞋,想到大白天也许要干一些不合时宜的事,她咬着唇瓣里的软肉心情纠结,轻声应允,“好,那我先进去了。”
她逃一般地躲进浴室,反手关上门,却突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