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久久没有言语，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清清，这回爸是真的信你了！”
李秀兰锤了一下自家老公，“我早说清清是个有成算的孩子，你还不信！”
苏清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在心中暗暗发誓。
爸，妈，这辈子，谁也别想再伤害你们。
天刚蒙蒙亮，苏清就发动了诺亚号，载着父母往城外开。
上一世，灰雾是从市中心开始蔓延，最先沦陷的是人口密集的商业区和住宅区。
苏清家在城郊有一个工厂，前几年停工了，只留下废弃的厂房，如今这个厂房很适合做他们一家临时的庇护所。
苏清将诺亚号停在工厂大院里，大院四面有围墙，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
接下来两天，她几乎没怎么休息，时刻关注着外界消息，睡觉时都穿着外套和运动鞋，手机永远保持满电状态。
苏建国和李秀兰觉得女儿太紧张了，怕她身体吃不消，但为了不给她增加负担，依旧默默配合女儿，把能做的都做了。
3月18日，清晨六点。
苏清被一阵手机震动惊醒。
她抓起手机，屏幕上推送了一条新闻：
“市中心突发不明灰雾，多人出现狂暴症状，警方已封锁现场，请市民不要随意外出，等待进一步通知。”
苏清立即搜索视频，很快找到一个最高搜索。
视频是路人拍的，画面剧烈晃动，背景是一片浓稠的灰色雾气，像一堵墙一样从街道尽头涌过来。
雾气中，有人影在奔跑，速度远超正常人类。
背景音里传来阵阵尖叫哭喊，还有某种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嘶吼。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穿西装的男性身上，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珠浑浊，嘴角流着黑色的液体，正扑向镜头——
视频到此结束，苏清再刷新时，视频已经被屏蔽，显示不可观看。
苏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知道这只是开始。
灰雾会不停扩散蔓延，直至吞噬整座城市，整个国家，甚至全世界。
上一世，她是在末世第七天才激活诺亚号，那时市区已经彻底沦陷，她一个人在丧尸堆里九死一生。
不过这一世，她提前有了诺亚号，她不会再逃。
苏清翻身下床，来到了父母休息的卧室。
“爸，妈，起来吧。”
老两口本来睡眠就浅，很快清醒，看到女儿穿戴整齐，心里咯噔一下。
苏建国颤声询问：“……来了？”
苏清点头，“来了。”
李秀兰脸色白了白，但并没有慌，看着女儿的样子，小心问道：“清清，你这是……要出去？”
“嗯。”苏清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把工兵铲递给父母，“灰雾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郊区，你们在工厂留守，把大门锁好。我出去一趟，天黑之前回来。”
“不行。”苏建国立即反对，“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苏清看着父亲的眼睛，认真道：“爸，诺亚号需要丧尸的晶核才能升级，现在丧尸才刚刚转化，行动迟缓，数量也没有那么多，是最容易猎杀的时候。如果等它们进化了，我们就只能一直逃了。”
“而且诺亚号跟我是有联系的，它越强，我的身体素质也会越强，这是我必须走的路，逃不掉的。”
苏建国嘴唇动了动，无力叹了口气，“都是爸爸没用，还要让你去拼命保护我们……”
苏清抱了抱他，“爸，别胡说，你哪里没用，过去这么多年都是你保护我和妈妈，现在我长大了，轮到我保护你们。”
苏建国红着眼，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点，我和妈妈在家等你。”
李秀兰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紧紧攥住苏清的手。
“清清，妈等你回来吃饭。”
“好。”
苏清转身跳上驾驶座，发动诺亚号。
房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缓缓驶出大门。
苏清没往市中心开，那里丧尸密度太高，一个人一辆车冲进去就是送死。
她选了城市边缘的城乡结合部，人口密度中等，丧尸数量在可控范围内，而且道路宽阔，方便房车掉头和撤退。
三十分钟后，她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主干道，两侧是居民区和商铺。
灰雾已经蔓延到了这里，能见度不到一百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让人头晕恶心。
苏清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个防毒面具戴好，又取出了那把黑色手柄的斧子。
很快，她就看到不远处出现的一群丧尸。
它们正在啃食一具倒在路边的尸体，听到引擎声，齐刷刷抬起头。
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朝着诺亚号的方向冲了过来。
苏清握紧方向盘，眼神变得锐利，熟练挂上二档，踩死油门。
诺亚号猛地加速，幽蓝色的车身像一把利刃，直直撞进丧尸群中。
“砰！砰！砰！”
丧尸被撞得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隔着车身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挡风玻璃上溅满了黑色的液体，雨刮器自动启动，刷出一片扇形视野。
苏清看了眼仪表盘。
【诺亚号状态：完好。
防御模式已自动激活。
能量消耗3%。】
她心中一定，诺亚号的坚固程度远超她的预期，这些撞击对它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她咬紧牙，继续在街道上来回碾压，把那些还在移动的丧尸全部撞倒在地。
但房车的体型毕竟太大，有些狭窄的巷子进不去，总会有一些丧尸从死角冲过来，扒住车身试图往上爬。
苏清停下车，抓起斧子，推门跳了下去。
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正扒在车门上，张开嘴就朝她的脸咬过来。
苏清侧身避开，斧头抡起，狠狠劈在丧尸的脑门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黑色液体喷溅出来，丧尸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软软滑倒在地。
苏清没有停手，转身又是一斧，削掉了另一只丧尸的半边脑袋。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她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斧起斧落，每一击都精准命中丧尸的头颅。
上一世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全部回来了，短短几分钟，她脚下已经躺了十几具丧尸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