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秋趁着青龙分神不备,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罐鲜香四溢的鲜牛奶,心中暗自盘算,正好用这东西拉近和小白虎的距离。
青龙眼尖,一眼瞧见她手中凭空出现的物件,顿时满脸惊奇,连连追问起来:“你身上怎么总藏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晚秋,你该不会是什么山里修炼成形的妖精吧?若是当真如此,早早同我说一声便是,我绝不会因此弃你不顾。你总能凭空变出各样东西,还有你时常拿出来那面奇怪小镜子,不仅能查东西,还能自己放出曲子唱戏,那些腔调曲目我听都未曾听过,实在太过怪异。”
“那可不是什么镜子,它名叫手机。”宋晚秋随口解释。
“这般神奇物件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来历暂且不便告诉你。”
“拿来让我瞧瞧便是。”
“你又不懂如何使用,看了也无用。”
“我就想听一听里面唱的曲子。”青龙满心好奇,执意想要一探究竟。
“那你想听哪一段?”
“听闻《牡丹亭》曲调婉转,便听这个吧。”
“这个还真没有,我放一曲《贵妃醉酒》给你听听。”
“贵妃醉酒不是女子梳妆的妆容样式吗?竟也有对应的曲子?”
“自然是有的,我平日里还格外偏爱这一曲。”
说罢宋晚秋点开手机播放音频,清亮婉转又带着几分柔媚的歌声缓缓在马车之中流淌开来。青龙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赞叹:“此女子声线细腻柔和,唱功更是顶尖,实在好听。”
宋晚秋忍不住笑出声来:“唱曲之人并非女子,乃是男子。这位名叫李玉刚,素来擅长反串唱腔,就如同戏班里不少男子扮演旦角一般,便是这个道理。”
青龙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揣测:“莫非你身怀缩骨奇术,能活生生把人收进这小小方盒之内?”
“你可别胡乱猜测,我绝非什么妖异精怪。”宋晚秋思索许久,终究打算寻个合理说辞搪塞过去,免得他一直心生疑虑。
“那你快快如实说来,究竟是哪座仙山哪处洞府修行而来?”
“我从前跟着父亲远赴东洋游历,在那边习得一身东瀛忍术,能够凭空隐遁,也能暗中藏纳物件,平日里忽然消失不见,便是动用了忍术法门,这些新奇东西也都是彼时在外所得。”
“东瀛忍术我早有耳闻,传闻神妙无比,不仅能瞬息隐身,还能幻化虚影,果然名不虚传。”
“正是如此。”
“没想到我竟然娶了一位异国归来的佳人。”
这话一出,宋晚秋瞬间哭笑不得,连忙辩驳:“什么异国之人,我又没有金发碧眼,休要乱说!”
青龙连忙止住话语,连声道着忌讳,不敢再多说奇奇怪怪的言语。
二人说笑间,马车行至听风亭外停下。
“你竟把白虎养在这亭中?”宋晚秋诧异问道。
“猛虎野性难驯,自然要关在铁笼之中圈养,况且猛兽身上腥气浓重,哪里能放进屋舍之内。我将它安置在一旁水潭边上,你瞧那边便是兽笼。”
宋晚秋快步下车望去,果然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幼虎无精打采蜷缩在铁笼里,模样恹恹毫无生气。
她望着小家伙,琢磨着起名,念叨道:“叫贝贝不妥,小白也不合适,小情、小爱都已有主,往后便唤你可靠吧。”
青龙闻言打趣:“你竟拿丫鬟名字给老虎取名,也不怕日后小情小爱心中吃醋,暗中给你使绊子。”
“我一心想把它带回王府好生照料,快些把笼门打开,你看它被困得多难受。就算是寻常家猫,也不该日日关在笼子里啊。”
青龙拗不过她,只得抬手打开笼门。谁知小白虎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半点不肯挪动。
“快出来呀。”宋晚秋轻声呼唤。
小家伙依旧置之不理。
宋晚秋心急,伸手便去抓它的小爪子,谁知小白虎野性未泯,猛地抬起爪子,当即在她手背上划出三道浅浅血痕。
“你这小家伙也太不懂事了。”宋晚秋又气又无奈。
“叫你小心些!”青龙又气又怒,急忙抓住她的手来看。
“世子妃给你碘酒。”小爱急忙从身上拿出碘酒,“要消毒,要不然得了狂犬病怎么好?老虎也是猫科动物,既然猫能传染狂犬病,老虎也能吧?”
宋晚秋想笑,被老虎传染了狂犬病?这也太匪夷所思吧?但是理论上确实如此。
宋晚秋拿起碘酒消毒,二十二世纪的碘酒是能防御狂犬病的。
她这才真切明白,野兽骨子里的野性难以驯服,随即转头看向青龙询问:“平日里你都喂它生肉吗?它如今可已经断奶了?”
“平日里只投喂肉食,只是它向来吃得极少。”
“想来是平日里吃食不合心意,都饿瘦了,快想法子把它哄出来。”
青龙取来鲜嫩肉块放在笼外引诱,可靠依旧不为所动。
情急之下,宋晚秋拧开手中牛奶瓶,浓郁香甜的巧克力奶香瞬间四散开来。
小白虎一双碧绿眸子骤然亮起,身形一闪飞快窜出铁笼,一口叼住奶瓶埋头贪婪吮吸,片刻便将一瓶奶喝得干干净净。
宋晚秋当着青龙的面,又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看得青龙惊叹不已。
“这东瀛忍术果然神乎其神,凭空便能变出物件。”
宋晚秋随口念出诗句遮掩,一番说辞听得青龙连连夸赞她文采出众。
夜幕悄然笼罩整座西楚王府,夜色静谧安然,唯有檐下宫灯洒下融融暖光。
宋晚秋的院落之中暖意融融,取名可靠的小白虎蜷缩在柔软绒垫之上,一身雪白绒毛蓬松顺滑,呼吸轻浅安稳,温顺乖巧得如同寻常家猫。
这只白虎幼崽是青龙特意从别院送来赠予她的礼物,它生母意外离世,自幼便离了族群,自从跟着宋晚秋之后,素来不爱啃食生肉兽食,唯独偏爱她拿出的巧克力奶,日日被照料得娇憨黏人。
小情端着温热茶水轻步走入屋内,低声开口禀报:“小姐,热茶已经备好。方才世子爷来过院里,知晓您近日要出门远行,特意想来送您一程。”
宋晚秋正低头温柔抚摸着小白虎柔软皮毛,闻言神色平静,语气笃定淡然:“你前去回禀世子,我此番外出处理一些私事,一日之内定然归来,无需他特意相送,也不必在此等候。”
小情心中纵然满是疑惑,却向来谨守本分,从不敢肆意打探主子私事,当即躬身应声:“奴婢知晓了。小姐在外万事多加小心,府中一切自有奴婢打理,可靠也会乖乖留在院中等候您归来。”
宋晚秋轻轻点头,柔声对着脚边的小白虎叮嘱:“我出去一日便回,定然给你带回最爱喝的奶,在家乖乖听话,不许闹脾气,更不许挑食拒食,知晓吗?”
可靠睁着一双水润透亮的眸子,亲昵地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心,低低嗷呜轻唤一声,满是依赖乖巧。
宋晚秋心中暗自轻叹,她身上藏着无人知晓的天大秘密——那一方独属于自己的随身空间。
空间之内本就矗立着一栋完整的现代别墅,并非后天搭建布置,而是自她拥有空间之日起便与生俱来。别墅深处还有一处隐秘地下室,推开密室大门,便能径直通往现代繁华街市,出入自如,如同寻常逛街一般简单便捷。
这般惊天隐秘,她这辈子都绝不会对外人吐露半分。
纵使她与青龙心意相通,彼此情深意重,她也依旧不敢轻易言说。并非全然不信彼此情谊,而是此事太过凶险,一旦秘密外泄,必定招来无尽祸事,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这些隐秘过往,贴身丫鬟小情更是一无所知,只当自家小姐时常独处闭关,或是处理不便外人知晓的私事,向来识趣从不多问探寻。
宋晚秋敛去心中思绪,淡淡对着小情吩咐道:“接下来我要独自静处片刻,你守在院门外,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就算是世子前来,也一律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