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嫁给厨师？”
门口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朝屋里喊道。
褚洁听出来，这是袁苗苗的声音。
声音落下，小丫头扎着两个小辫，蹦蹦跳跳就进了大厅。
褚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她问小丫头：“今天又不是周末，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学校上第二节课吗？”
袁苗苗心虚的目光闪了闪。
“那个，我告了病假，今天不去上学。”
“你告了什么病假？”褚洁上下打量她，看不出她哪不舒服。
袁苗苗说：“我刚才肚子疼，现在又不疼了。反正已经告了假，索性今天就不去上学了！”
听听，多么理直气壮！
褚洁心说，你就装吧，我还能看不出你是假的。
“既然肚子疼，那就在家躺着，来这跑来跑去，不怕灌了凉气肚子更疼？”
袁苗苗面不改色地开始瞎编。
“我觉得我肚子疼应该多动一动，肚子里有气排不出来，所以才疼。现在动了动，放了两个屁就好了。”
褚洁：“……”
好！我懒得揭穿你这小丫头！
然而老桂同志却不惯着她。
“你就装吧，马上期末考试了，还在这装病，我看你年底成绩单下来怎么过年？”
袁苗苗立马蔫吧下来。
在贪玩和成绩面前，有时候她矛盾不定。
桂奶奶的话无疑是在她心口扎了一针。
袁苗苗指了指褚洁。
“桂奶奶，你还说我，楚楚姐姐以前不也经常逃课吗？”
褚洁朝小丫头挥了挥拳头：“嗨！小丫头，说你呢，扯我干嘛？”
老桂同志把两个人一人瞪了一眼。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咱们大院有你前车之鉴，后面的孩子别想学好！”
褚洁堪比窦娥。
“这关我什么事？他们不好好上学难道不应该去找家长和老师？”
老桂同志还没说话，袁苗苗就开始为自己辩解。
“咱们大院活得最自在的就是姐姐。楚楚姐姐当初逃课、顽皮、成绩不好，也没有影响她现在的前程呀。所以我觉得小孩未必需要学习多么好。”
最后，袁苗苗还给来了个总结性发言：
“好的前程和学习成绩根本不挂钩！”
褚洁：“……”
老桂同志咬了咬牙：“听见了吧？这就是你在大院起到的反面作用。”
褚洁能立马冤死！
她朝袁苗苗摆了摆手：“去去去，回你家去，别来我家！免得我把你传染成不务正业的人！”
袁苗苗拿起一个苹果咔咔啃了两口，腮帮子鼓鼓的，赖着不走：“我不走，我看到你买了一只鸡，我要在你家吃肉。”
褚洁简直服了。
“你爸的官比咱们大院谁的都大，你家还能缺你一口肉吃？”
袁苗苗沮丧着脸：“嗨！别提了，我爸最近三高，我哥说了让他吃素，年前都不让他碰烟碰酒碰肉，我妈为了防止我爸贪吃，让家里都跟着吃素！”
“你哥回来了？”褚洁听话的重点在前半部分。
“嗯，”袁苗苗又啃了一口苹果，“回来两三天了，一直在大院住。”
褚洁目光闪了闪，没再说话。
老桂同志也将这话听进耳中，她朝褚洁看过去，见她神情懒懒的，也没问她什么。
又过了半个小时，褚洁站起身拍了拍手，又伸了个懒腰。
“好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褚洁说这话时，颇有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她这架势把袁苗苗吓了一跳。
“楚楚姐姐，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褚洁指了指厨房：“你不是要吃肉吗？我现在就去给你炖肉去。”
袁苗苗嘴巴张开，没吃完的糖块啪嚓掉到地上。
“你做？”
褚洁点头：“嗯。”
袁苗苗惊呼：“那还能吃吗？”
褚洁：“……小丫头，你知道你今天很讨人厌吗？”
袁苗苗面不改色：“我只是说了实话。”
褚洁把腰一叉：“在我这儿能让我高兴的就是实话，不让我高兴的都是假话。你要不会说话，请起立向右拐，门就在那边！”
袁苗苗惹不起，立马闭麦！
然而，很快褚洁便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这顿饭做得颇为惊天动地。
先是处理鸡毛，褚洁烧了一盆开水，把鸡直接放进去，也没戴厚手套，一时忘了水有多热，把手伸进去立马大叫了一声。
她被烫得脑门嗡嗡响，几个手指头都被烫红了。
老桂同志又心疼又生气。
“你不会做饭也就算了，水是热的凉的都分不清吗？”
最后鸡毛还是老桂同志自己拔的。
拔好鸡毛就开始给鸡开肠破肚。
褚洁拿起剪刀朝鸡的屁股咔嚓就是一剪子。
老桂同志简直没眼看。
“你见谁家的开肠破肚是朝人屁股戳的？”
褚洁有理有据：“那屁股又不吃，先把它剪了再说。”
好不容易开肠破肚，褚洁看到打开以后里面的东西，血糊糊的，她没忍住哇地一口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随后，老桂同志又把开肠破肚这活给接手了。
把鸡开剥干净，老桂同志都没理褚洁，自己拿着刀梆梆梆就给切成了块。
令老桂同志欣慰的是，褚洁在家里烧过水，知道把火通开，把锅坐上去，再倒上水。
老桂同志等她做完，嫌弃地把她推到一边。
“你也就只能做这些了！”
楚褚洁自尊心颇为受伤：“奶，你见谁生下来就会说话走路的，你不得一点一点教我吗？”
老桂同志说：“啊，那行，刚才拔鸡毛、开肚清洗剁块你学会了吗？明天我再买一只鸡，一点不动手，全让你自己操作。”
褚洁歪着头鼓着腮想了想：“估计你得买十只八只鸡我才能学会。”
袁苗苗听了这话，高兴地拍手。
“好呀好呀，那我就能在你家蹭十次八次肉吃了！”
褚洁：“滚滚滚！哪凉快哪待着去！”
该放调料了，老桂同志让褚洁去拿八角桂皮香叶葱姜。
褚洁愣在当场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
“奶，八角长啥样？桂皮是什么？还有香叶……”
老桂同志被气得胸口疼。
“出去以后你要说你是我孙女，看我不拿笤帚疙瘩打你！”
褚洁：“……”
既然炖肉她不在行，那么炒菜应该没问题。
褚洁拿起两个土豆，把它们洗干净拿到案板上。
刀起，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