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哑然,他还记得,得知萧惜箬失败后,为此他兴奋了一夜没睡。
杨宁挺佩服沈轩,说不娶就不娶,无论谁逼迫,沈轩都不妥协,纵使被药倒,他也逃离了。
他也挺佩服萧惜箬对沈轩的执念,为了沈轩,萧惜箬几乎丧失了自己。
“的确是好办法。”沈涵蕴附和道,随即又提醒道:“你可以试试。”
“我?”杨宁一脸惊悚,他爱萧惜箬,根深蒂固那种,如此卑劣的手段,他不屑做,他也承受不住后果,以萧惜箬的脾气,事后肯定会杀了他。
“杨宁相信我,惜惜对你毫无防备之心。”沈涵蕴拍着杨宁的肩膀说道,她的话都说得如此直白了,这家伙还不上道,那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嫁给自己深爱的人,不如嫁给深爱自己的人。
杨宁没接话,撸了一把脸,沮丧地说道:“正因如此,我才不敢跨越雷池一步,我没动歪心,我们还能做朋友,真要使出卑劣的手段,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朋友没得做,那就做情侣。”沈涵蕴说道。
杨宁瞪着她:“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情侣咧!”
“险中求生,你不懂吗?”沈涵蕴问道。
“我懂,可是,你又不是不了解惜惜,她爱的人是沈轩。”杨宁最后一句,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
只要沈轩活着,萧惜箬就会追逐,而他,只能默默地守候。
沈涵蕴思虑了一下,说道:“杨宁,我就是例子。”
她这个案例,其实也不成功,原身若是不死,依旧对李天佑死心塌地。
杨宁眼底燃起一抹希冀,随即又泄气了,李天佑和沈轩不能比,李天佑背叛了涵涵,与唐锦绣无媒苟合,更过分的是,让唐锦绣为妻,涵涵为妾,简直是异想天开。
沈轩是痴情种,从始至终都拒绝惜惜,是惜惜执意不肯放弃。
“我很期待参加你和惜惜的婚礼。”沈涵蕴说道。
杨宁垂头丧气:“参加我的葬礼还差不多。”
沈涵蕴笑而不语。
沈涵蕴起身,推了推门,没推开,沈涵蕴又敲了敲,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来开门,沈涵蕴放弃了,迈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沈府门口,刘子晨在等她,沈涵蕴眸光闪了闪,他们是约好了的吗?
“涵涵。”刘子晨迎上去。
“有事?”沈涵蕴声音里带着一丝疏离。
“能聊聊吗?”刘子晨问道。
“聊什么?”沈涵蕴反问。
一向情绪内敛的他,此刻下颌线紧绷,刘子晨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涵蕴,她跟杨宁天南地北的聊,与他就无话可聊吗?
“涵涵。”刘子晨声音干涩。
“刘子晨……”
“聊荔枝。”刘子晨打断沈涵蕴的话。
沈涵蕴咬了咬牙,说道:“帝都的荔枝生意,我全权交给杨宁,你可以和杨宁商讨。”
“涵涵,我们是朋友吗?”刘子晨质问道。
“我们是朋友。”沈涵蕴肯定道,朋友和朋友是有区别的,人与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有些人值得深交,有些人不值得,显然刘子晨属于不值得的那类人。
刘子晨苦涩一笑,他承认,杨宁重情重义,而是他,审时度势。
“涵蕴。”陆书屿走出来,经过刘子晨身边,瞥了他一眼,黑眸里散发着阵阵的寒气,带着一股不寒而栗的杀意。
杨宁对沈涵蕴没非分之想,刘子晨对沈涵蕴却有非分之想。
敢觊觎他的女人,存心找死。
陆书屿当着刘子晨的面,亲昵地搂着沈涵蕴的腰,沈涵蕴也不是矜持之人,顺势靠在他肩膀上。
“聊完了。”陆书屿习惯性抬手,屈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嗯。”沈涵蕴点头。
陆书屿搂着她,两人打情骂俏进了府。
刘子晨孤零零的站在沈府门口外,高大挺拔的身影显得落寞,目送他们的背影,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子晨。”杨宁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子晨收回目光,敛起思绪,笑看着杨宁。
“走,我请你喝酒。”杨宁勾着刘子晨的肩膀带着他离开。
“杨宁,恭喜你。”刘子晨说道。
“喜从何来?”杨宁不解地问。
“惜惜没死。”刘子晨说道。
杨宁愣了一下,随即苦涩一笑:“走,庆祝惜惜重生,咱们不醉不归。”
“庆祝惜惜重生,不叫上涵涵吗?”刘子晨问道,曾几何时,他想要见沈涵蕴,还需要找理由了。
“别,端王占有欲极强,我刚刚和涵涵多聊了几句,他都用眼神杀我,我可不敢叫上涵涵一起陪我们疯。”杨宁意在言外地说道。
刘子晨不语,沉默良久,忍不住问道:“端王对涵涵好吗?”
“子晨,别对涵涵抱有幻想了,当初她不嫁我,也不嫁你,嫁给岭南的端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有缘,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杨宁说道。
刘子晨垂眸,当初涵涵要是嫁他,他未必敢娶,他的婚姻,他做不了主。
“喂,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杨宁见他没反应,推搡了他一下。
“她嫁端王,是为了她的父母。”刘子晨说道。
杨宁被噎了一下,反驳道:“初衷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们夫妻恩爱就够了。”
“恩爱不代表幸福。”刘子晨说道。
杨宁嘴角一抽,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夫妻恩爱,不就是幸福吗?他看得出来,陆书屿很宠涵涵,涵涵也爱陆书屿,他们的感情是双向奔赴。
“子晨,我提醒你,陆书屿可不是善茬,你最好别招惹他,惹怒了他,长公主也保不住你。”杨宁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才提醒刘子晨。
虽然不清楚沈涵蕴为何疏远刘子晨,只要沈涵蕴没跟刘子晨决裂,他和惜惜就保持中立,如若他们决裂,他和惜惜就会做出选择。
“杨宁,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我以为你会懂我,会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刘子晨说道。
“我不否认我们算是同病相怜,但是我们的情况不同。”杨宁不赞同道。
“都是爱而不得,有什么不同?”刘子晨讥笑道。
杨宁停下脚步,他感觉他们的友情摇摇欲坠了,“惜惜没嫁人,涵涵嫁人了,这就是不同。”
刘子晨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就断了,此刻他顺从着自己失去理智,反驳道:“惜惜没嫁人,涵涵嫁人了,你就能继续追逐,而我只能望而却步吗?”
“你……”
“我不甘心,李天佑和涵涵有婚约,涵涵嫁给李天佑,无可厚非,涵涵和端王没有丝毫的感情基础,凭什么端王后来居上?因为端王的身份吗?”刘子晨咄咄逼人。
杨宁震惊错愕,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揍人的冲动:“我看你是无可救药。”
“我和你一样,都是情根深种的可怜人。”刘子晨吼道。
杨宁无语凝噎,刘子晨压抑太久,突然爆发,吼出了他的心声。
“子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要知道,我追逐惜惜,沈轩会助我一臂之力,你若是追着涵涵不放,陆书屿会杀了你。”杨宁告诉刘子晨一个现实又残忍的结果。
刘子晨哑然,随即又笑出声。
“既然离开了,为何又要回来?”刘子晨颓然道。
“帝都是她的家。”杨宁说道。
杨宁这句话又触碰到刘子晨心中的不甘,两人起了争执,然后不欢而散。
清风和墨心守在院门口,墨心时不时瞪清风一眼,王爷在欺负小姐,她不敢为小姐打抱不平,只能凶清风。
清风摸了摸后脖颈,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墨心,你瞪我也没用,王爷和王妃的事,我也爱莫能助。”
等他们回岭南后,他们就能成亲了,想想清风就有些迫不及待。
“这都多久了,王爷不懂怜香惜玉吗?”墨心心急如焚,小姐身子弱,禁不起王爷这么欺负。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沈轩的声音响起。
“三少爷。”墨心叫道。
“三公子。”清风也叫道。
沈轩要进院子,被清风挡下,沈轩狭长凤眸冷冰冰盯着清风。
“三公子,王爷和王妃在忙,请三公子稍等片刻。”清风说道。
“忙什么?”沈轩挑眉,清风欲言又止,眸光落到墨心身上,见墨心一言难尽的模样,瞬间懂清风所说的“忙”是何意。
妹夫和小妹感情好,他也乐见其成。
“行吧,我等一会儿再来。”沈轩转身离开。
清风松了口气,沈轩要是不上道,强行闯入,他还真不好办。
“陆书屿,你够了。”沈涵蕴见他还要继续,抱着被褥滚开。
陆书屿扑了个空,眸光闪了闪,抓住被褥将沈涵蕴拽过来欺上身。
沈涵蕴求饶,陆书屿听而不闻,沈涵蕴恼怒,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刀,架在陆书屿脖子上。
沈涵蕴将空间的事,告诉了陆书屿。
陆书屿郑重其事告诉她,除了他以外,绝不能告诉别人。
“停,不然我砍了你。”沈涵蕴威胁道。
陆书屿不受她威胁,沈涵蕴握着刀柄的手颤抖,陆书屿俯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风流个鬼啊?沈涵蕴在心里哀叫,这个狗男人,软硬不吃啊。
怎么办?真要砍吗?
最终,沈涵蕴败给陆书屿,刀从她手中滑落,陆书屿趁机一脚将刀踢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沈涵蕴攀上他的脖颈,顺从自己的心配合着他。
没一会儿,沈涵蕴体力不支,直接躺尸。
沈涵蕴累瘫了,陆书屿心疼又愧疚,他承认自己在惩罚她,对上她可怜兮兮的目光,陆书屿的良心受到谴责。
涵蕴没有错,错的是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刘子晨,他居然惩罚她。
“对不起。”陆书屿怜惜地抚摸着沈涵蕴的脸颊。
“哼!”沈涵蕴哼哼着,扭头不看陆书屿,这个狗男人,吃李天佑的醋就算了,居然连刘子晨的醋都吃。
原身和李天佑是婚约,也有感情,原身和刘子晨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虽然刘子晨对原身并非友情,可这能怪原身吗?
沈涵蕴委屈极了,除去原身的感情,她对陆书屿可是一心一意,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是干净的。
沈涵蕴呜咽的哭泣,陆书屿吓坏了,捧着沈涵蕴的脸颊,不停的亲吻,不停的道歉。
“涵蕴,别哭,我错了。”
沈涵蕴推开陆书屿,却推不开,哭得梨花带雨的望着陆书屿。
“涵蕴,我错了,不该小心眼,不该乱吃醋,涵蕴,我太爱你了,太害怕失去你了,涵蕴,我……”陆书屿再强悍,面对心爱之人,也患得患失。
沈涵蕴停止哭泣,陆书屿那句“我太爱你了,太害怕失去你了”,成功安抚到她。
陆书屿见她停止哭泣,攀着她的脸颊,深情告白。
情话对沈涵蕴很受用,陆书屿只会用行动征服她,很少用甜言蜜语讨她欢心,哪怕是在动情的时候,陆书屿也极少对她说情话。
“陆书屿,我对你真是五体投地的佩服你,谁的醋都吃,怎么不酸死你。”沈涵蕴气闷地说道。
“涵蕴,我讨厌刘子晨叫你涵涵,更讨厌他看你的眼神。”陆书屿说道,眼底毫不掩饰的情愫,简直是对他的挑衅。
“行了,这事翻篇了。”沈涵蕴说道,她能守住本心,左右不了别人喜欢她,陆书屿也是如此,何思婷和叶依芸都想取代她。
她要是像陆书屿一样,早就掉进醋坛里淹死了。
“好,翻篇了。”陆书屿紧搂着沈涵蕴,暗暗吐出一口浊气,她可知,她的眼泪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强。
沈涵蕴推了推陆书屿,声音娇媚:“我难受。”
陆书屿愣了一下,放开她起身,穿好衣衫,叫墨心送热水。
墨心端着热水,想伺候沈涵蕴,陆书屿却不给她机会,夺走墨心端着的水盆,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墨心摸了摸鼻子,又不敢强闯进去。
陆书屿熟练地帮沈涵蕴擦身子,穿上衣裙,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陆书屿打开窗户,又把墨心叫进来。
墨心麻利地收拾床上,沈涵蕴红着脸,看着床上焕然一新的被褥和床单。
墨心抱着换下来的被褥和床单就要离开,沈涵蕴叫住她,“墨心。”
“小姐。”墨心转身,看着沈涵蕴。
“墨心,回岭南后,我就给你和清风完婚。”沈涵蕴说道。
陆书屿看向她,同样的话,他都不知道她说了多少遍了。
“好。”墨心害羞地点头。
院子里,清风竖起耳朵,听到沈涵蕴的话,嘴角都裂到耳后了。
无论沈涵蕴画多少次大饼,对清风都很受用,他和墨心的婚事,一推再推,他都麻木了。
沈轩来找沈涵蕴,见她一脸倦容,恶狠狠地瞪了陆书屿一眼,对沈涵蕴说道:“小妹,不能再纵容他,伤的是你的身体。”
沈涵蕴骇然看着沈轩,这话从沈轩口中说出,怎么听着别扭呢?
“小哥,有事吗?”沈涵蕴只想打发沈轩离开,被陆书屿折腾得够呛,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养精蓄锐。
“太后得知你们几天后要离开,她想在你们离开之前,见你一面。”沈轩说道。
沈涵蕴眉心微拢,唇畔漾起一抹戏谑弧度:“太后的消息真灵通。”
沈轩狭长凤眸深不可见底,抿了抿薄唇,说道:“小妹,她是我们的姨母,别用恶意去揣测她。”
沈涵蕴眉心凝着一抹冷意,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小哥,我又没说她卸磨杀驴。”
“卸磨杀驴?哼!就凭她。”陆书屿冷哼一声,眸中风起云涌。
沈轩眯着狭长的凤眸看着陆书屿,目光瞬息万变,动了动唇瓣,想说什么,最终紧抿着唇瓣什么也没说。
想到姨母的手段,想到沈家分开流放,而周家却能独善其身,沈轩眼神已经迷茫。
陆书屿看向沈涵蕴,眼底的冷意被温柔覆盖:“涵蕴,不想见就别见。”
他不再隐忍,有足够强大的势力,让她随心所欲。
这次他起兵,也给萧元均和周诗雅一个警示,招惹谁都别招惹他,惹怒了他,再次起兵换新君也不是不可能。
这也是为何,萧书恒要他死的原因,他没有造反的心,却有造反的势力,唯有他死,萧书恒才能高枕无忧,可惜,他不想死,萧书恒就寝食不安。
沈涵蕴密长眼睫微垂,平静的声音里带着嘲讽的意味:“不见她,她如何能安心。”
沈涵蕴愁肠百结,她在陆书屿面前信誓旦旦说的话,随着周诗雅毒杀萧书恒和杜娇艳而不自信了,萧元均还不能独当一面,周诗雅会给他灌输什么教育,谁也不确定,沈涵蕴真害怕,在周诗雅的教唆下,萧元均成为第二个萧书恒。
“她毒杀你怎么办?”陆书屿直言不讳,眼底迸射出沁人心脾的寒意。
“她不会。”沈轩急道,俊美的脸上是惊骇之色,斟酌了一下,对沈涵蕴保证道:“小妹,姨母是狠辣,却不会伤害亲人。”
沈涵蕴撩起眼帘,目光带着审视的凝视着沈轩。
沈涵蕴不否认,周诗雅是不会伤害亲人,却会利用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