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大地,半城湾灯火通明的别墅里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孟菀更是口红都快被牙磨掉了,也难开口。
她和谢明野坐在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块漂亮的蛋糕,蛋糕上面插着蜡烛,只是一直没有点燃。
墙上时钟已经指向夜晚的11点,可姜郁音还没有回来。
谢明野脸色阴沉得像积雨的天,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墨色。
“明野哥,音音和赵先生在一块呢,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不然就算了吧。”
今天回来路上他居然买了一块蛋糕,非要等着姜郁音回来给她过生日,还等到了这么晚。
今天那份礼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好像是谢明野准备了好几天的礼物。
谢明野薄唇紧抿,眉眼间覆盖着一层浓黑的戾气,“她一定要回来。”
她若是今晚不回来,他就把她抓回来。
孟菀狠狠咬了下唇,“可是明野哥,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有未婚夫了,你不能再这样管着她了。她就算是今晚不回来了……”
外面忽然一道闪电而过,照得他脸色骤沉,眼神几乎带着病态的偏执。
“这里是她的家,她就一定要回来。你也要给她道歉。”
孟菀被吓得脊背冒出冷汗,随后顿了一下。
逐渐苍白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对姜郁音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兄妹的界限。
外面下着大雨,姜郁音和今天刚认识的朋友们难得度过了一个开心的夜晚。
晚上赵津樾安排车送黄蕊回去,又亲自送姜郁音回家。
姜郁音喝了些酒,靠着窗户,看着大颗大颗的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内外温差起了雾,手指在上面写写画画着。
“赵津樾,谢谢你。”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最精彩的生日了。
“你我之间永远不必说谢,我只要你开心。”赵津樾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
透过后视镜,他看见了她此刻落寞的模样。
她又在想什么呢?
她好像总是不太开心,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真正开心起来。
“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明天下午有的。”她上午还约了录音工作。
见她恢复了些神色,赵津樾心中已然计划好了明天的出行,“那我明天下午两点来接你。”
“好,我到了。”
大雨滂沱,姜郁音看着模糊的别墅影子,头一次生出了不想回去的想法。
这里是她的家,也不是她的家。
开车的男人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下车替她撑伞,将她护得很好,不让她淋到一丝雨。
“睡前喝杯姜茶,给我发消息?”赵津樾搂着她的肩膀,她瘦弱得没有他半臂宽。
“好,这么大的雨,你也快回家吧,开车慢点。”
进入大门后便是有顶的长廊,淋不着半点雨,姜郁音目送他离开。
“快进去吧,外面冷。”
雨丝混着无边夜色,他撑着黑伞静静立在楼下,目光温柔又绵长,即便是朦胧的烟雨也难掩他眸中绵长又克制的眷恋。
姜郁音被这样的眼神深深触动到了。
或许她的心伤,也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让她沦陷,她忍不住叫住了他。
“赵津樾。”
隔着雨声,听见他的回答,“我在。”
她站在门内,门口暖黄灯光映着她柔和的笑,她朝着雨幕里挥手,“明天我等你来接我。”
她不得不承认,即便她现在心脏还是会因谢明野而感到心痛,可赵津樾像一抹斜阳,正在无声无息渗透她的生活,照亮她的世界。
“快回去吧。”
赵津樾握伞的手紧了三分,她根本不知道这话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姜郁音见她不走他也不走,只能先转身离去。
赵津樾站在门口盯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最后抬头瞥了一眼二楼的位置。
姜郁音心情很好,手上提着今天收的礼物,哼着小曲慢悠悠进门。
刚换好鞋,一转身,看见客厅里的精美蛋糕,她稍稍愣了一下。
刚想叫张阿姨,谢明野穿着拖鞋缓缓下楼。
灯光明暗交错,遮盖了他眼底翻涌的情愫。
姜郁音站在门口没动。
倒是谢明野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点燃了蜡烛,他朝姜郁音勾勾手。
仿佛今晚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过来,许个愿吧。”
姜郁音也刻意不去提起那件事,坐了过去。
她本想与他保持距离,却被他拽了过去。
谢明野坐在沙发上,姜郁音就坐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缝隙软毯上。
这是从前她最喜欢的姿势。
“今天是哥哥做得不对,冤枉了你,对不起,我本来想让孟菀当面给你道歉,可你回来得太晚了,我让她给你写了道歉信。趁着生日还没结束,许个愿望吧。”
这样的姿势,等同于姜郁音完全被他圈在怀中。
从前这个怀抱有着令人着迷的温暖,现在却觉得有些冷冽。
姜郁音还是许了个愿望。
谢家对她的好,她都会记得,但从此以后,谢明野只是哥哥,再无其他。
谢明野看着她许愿,小小的女孩被他完全圈在怀抱当中,此刻他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若是能够就这样一辈子该多好?
没有外界的纷扰,她就能永远都留在他身边。
“愿望我已经许好了,蛋糕就不吃了,我先上楼了。”姜郁音作势要起身,却被谢明野迅速拽住,这一下直接将她紧紧按在了怀中。
甚至收紧了手臂力量。
以强势的拥抱将她禁锢。
“你做什么?”她挣扎了两下,毫不起作用。
“再陪我坐会儿行吗?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谢明野低矮的嗓音中居然出现了一丝破碎。
姜郁音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浑身僵硬,待在他的怀中。
谢明野趁势将她抱得更紧了,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细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
然而忽然间他闻到了一缕不属于姜郁音身上的味道,是一股男士香水。
温和却带有很强的占有欲。
刚刚才柔和下去的双眸再次被戾色所占满。
“音音对不起,这两年我太忙了,所以忽略了你感情,哥哥给你道歉,你能原谅哥哥吗?”
她喉咙忽然有些干,“没事,我不怪你。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了。”
所以不需要谁必须陪伴着谁。
面对卸下防备、脆弱的谢明野,她的心脏不可控地软了三分。
桌上的道歉信,像一份迟来的公道降临。
“最近我打算让公司上市,可是那些股东们老是跟我作对,总是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音音,你能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