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行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
七百多人被安排在蜀山后院的一片空地上。
苏阮没急着让他们干活,她先让后勤组搬来了几口大锅,煮了满满几锅灵芝菇汤。那些人饿了大半个月,闻到灵药的香气,眼睛都绿了。
一碗汤下肚,好多人的修为瓶颈当场松动。
几个卡在练气巅峰多年的散修,当场突破筑基。
激动的哭声响成一片。
“蜀山是神仙住的地方吧。”
苏阮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等人群情绪稍微平复了,她拍了拍手。
“吃饱了?吃饱了就跟我走。带你们参观一下未来工作的地方。”
七百多人浩浩荡荡跟着她往后山走。
花玉跟在最前面,然后她就看到了那片灵田。
漫山遍野的琉璃大棚,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金光,一眼望不到头。
大棚里的灵芝菇像杂草一样密密麻麻,手臂粗的人参大半截露在土外。
一个弟子正蹲在田埂边,手里拿着一株八百年份的紫纹灵芝,像啃红薯一样啃着。
花玉内心大为疑惑,这就是刚才说的蜀山困难?
随便一名弟子都能坐在田边啃灵芝?
看到苏阮来了,那弟子连忙站起来。
“小师妹!”
“嗯,吃着呢?”苏阮随口问。
“嗯,今天加个餐!”那弟子咧嘴一笑,咔嚓又咬了一口,灵芝的汁液顺着嘴角往下流。
花玉呆在原地,她身后的七百多个难民,也全部楞住了。
“这...外面连活命都难,蜀山竟然这么奢侈?”一个老修士喃喃开口,声音颤抖。
“我在青州种了两百年灵草,八百年份的紫纹灵芝,我这辈子都没吃过。”另一个老妪捂着嘴,眼泪往下掉,“他们拿这个当加餐?”
花玉转头看向苏阮。
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管这叫种地?”
苏阮耸肩:“不然呢?”
傍晚。
安排好难民住宿后,苏阮没有回房休息。
她径直走向后山地牢。
地牢门口,两名弟子正守着,看到苏阮来了,连忙站了起来。
“小师妹!”
“嗯,”苏阮点了点头,“那老东西今天怎么样了?”
“老实得很,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苏阮笑了笑,推开地牢的铁门。
昏暗的地牢里,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左使被铁链锁着四肢,缩在角落里,整个人萎靡不振。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来的人是苏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啦?”
苏阮笑眯眯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造型诡异的金属头盔。
头盔内部镶嵌着的阵纹,头盔两侧各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探针顶端闪烁蓝光。头盔正面,对应眼睛的位置,两个小孔里塞着两片沾满了暗红色汁液的布片。
整个头盔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辣味。
左使看着那个头盔,本能地身体向后缩。
“这是什么?”
苏阮笑眯眯地蹲下身,“我新研发的升级版测谎仪。”
“内置微型雷击阵法,配合变异朝天椒浓缩汁液,电击穴位刺激大脑,辣椒熏眼逼供坦白。”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真话快乐盔。”
左使脸都白了。
苏阮不再废话,她一挥手,两名弟子冲上来,按住左使的头,把那个金属头盔狠狠扣了上去。
咔嗒。锁扣合上的声音,在地牢里格外清脆。
左使浑身一颤。
下一秒。
滋啦!头盔内部的雷击阵法先启动了。
微弱的电弧从头皮上穿过,精准地刺入几个关键的穴位。那感觉是一种又麻又痒又酸胀的诡异感,像有人拿羽毛在脑壳里挠痒痒。
同时眼睛部位那两片沾了变异朝天椒汁的布片,开始释放出霸道的辛辣气体。
左使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啊啊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还没问呢!”
“那你倒是问啊!”
苏阮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
“第一个问题,你当年为什么要背叛魔尊?”
左使喘着粗气,眼神有些呆滞。
“是中州的那个人,他找到我们,给了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中州的谁?”
“秦无尘。”
苏阮眉头一挑,这名字她好像很熟悉见过。
“说清楚。秦无尘是谁?”
左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是女帝的师兄,也是魔尊大人的师兄。”
苏阮瞪大了眼睛,坐直了身体。
“继续说!”
“当年女帝陨落之后,秦无尘和妖尊两败俱伤,秦无尘融入中州灵脉修养。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女帝转世。他许诺我们,只要帮他拿到女帝玉玺,就分我们一半九州。”
苏阮眯起眼:“所以你就在魔尊身上下毒,然后偷袭他?”
左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我不做,秦无尘会杀了我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地牢门口传来。
苏阮转头。
谢无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精铁打造的门框,在他手掌里像豆腐一样被捏碎,铁片扎进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双眼泛着暗金色光芒。
左使看到谢无妄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
“尊上...”
谢无妄没有看他,他脑海中突然无数画面在疯狂闪烁。
女帝站在城墙上,回头冲他笑。
女帝浑身浴血,倒在他怀里。
那个穿着玄黑色帝袍的男人,站在大殿中央,和他对视。
谢无妄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地牢墙壁上都凝结出一层白霜。
两名弟子被那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啊!”
谢无妄猛地发出一声低吼。
轰!铁栏杆瞬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化为齑粉!
墙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整个地牢都在震动!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了谢无妄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