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长裙曳地,她走下台阶,步伐轻盈,周身散发出纯正的九州本源气息。
那气息厚重古老,带着压迫感。
苏阮眯起眼,站在原地没动。
女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打量她,眼神透出悲悯。
她开口说话,声音空灵悦耳,在大殿中回荡。
“我才是真正的女帝。”
“而你...”
她伸出手指,指向苏阮眉心。
“不过是当年我散落的一缕残魂,转世后占了这副躯壳罢了。”
苏阮挑了挑眉头,没说话。
女帝继续开口,语气笃定。
“你手里的女帝玉玺,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她微微俯身,目光注视苏阮眼睛。
大殿内一片死寂。
谢魅儿攥紧拳头,李寒山握紧剑柄,二师姐脸色发白。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苏阮身上。
苏阮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极其灿烂,让对面的女帝愣住了。
“你讲完了没?”
苏阮歪了歪头。
“说完了那就轮到我了,那我问你啊。”
“你既然说我是你的一缕残魂,那我体内的灵力属性,跟你的本源灵力,应该是完全一致的对吧?”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仪器前端伸出两根探针,散发幽蓝色的微光。
神魂扫描仪。
苏阮把探针对准女帝,按下开关,仪器发出清脆的滴滴两声。
机械声从仪器中传出。
“目标体内灵力驳杂,神魂相似度不足百分之五,判定为劣质高仿体。”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苏阮低头看屏幕,又抬头看对面的假苏阮。
她咧嘴一笑。
“听见没?”
“劣质,高仿体。”
她拍了拍仪器,把它举到假苏阮面前。
“也就是说,你是个假货。”
女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眼神骤然变得阴冷,周身的本源气息开始剧烈翻涌,大殿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你找死!”
她猛地抬手,金色的灵力在她掌心凝聚,散发强烈威压。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把苏阮拉到了身后。
谢无妄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周身暗金色的魔气升腾,在身前凝聚成屏障。
谢无妄眼神阴鸷,语气压抑。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女帝愣了一瞬,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温和。
“谢无妄。”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带着蛊惑的力量。
“你不记得了吗,一千年前你也是这样站在我身后的。”
“你为我承受痛楚,你为我守了整整一千年。”
她伸出手,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
“现在我回来了,你应该回到我身边才对。”
看着眼前金色长裙的女帝,谢无妄瞳孔微微颤动。
脑海中浮现千年前的画面,女帝的背影,漫天血光,那个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在殿外的场景。
记忆碎片翻涌,让他识海刺痛。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女帝嘴角勾起笑意,正要继续开口。
“喂!”
懒洋洋的声音从谢无妄身后传来。
苏阮从谢无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举着神魂扫描仪,拍了拍谢无妄的肩膀。
“行了,能被个假货蛊惑,你也太给我丢人了。”
谢无妄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女帝,眼神彻底恢复清明。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决绝。
“我谢无妄这辈子,只认她一个。”
他伸手把苏阮从身后拉出,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女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拍击宝座。
轰!大殿地面骤然亮起刺目的暗金色阵纹。
阵纹以宝座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覆盖整个大殿,脚下传来极强的吸力,拉扯着所有人向下坠。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帝站在宝座前方,长发飘动,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那就一起给我的大阵当养料吧!”
吸力骤然暴增,苏阮感觉体内的灵力受到牵引,大量向外流失。
脚下的白玉地面寸寸碎裂,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大殿结构开始崩塌。
谢魅儿脸色一变。
“姐姐!这阵法在吸我的灵力!”
李寒山闷哼一声,将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剑刃被阵纹侵蚀。
二师姐也咬着牙,额头青筋凸出。
突然,咔嚓一声,众人脚下的地面彻底碎裂。
他们连同碎裂的白玉地砖一起向下坠落。
风声呼啸,四周陷入黑暗。
苏阮感觉腰身一紧,谢无妄在半空中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轰!众人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苏阮咳嗽着爬起来,抬头发现自己处在巨大的地下空间中。
四周是密集的管道,互相交错缠绕,墙壁上刻满古老诡异的阵纹,混杂着灵力焦灼气息。
脚下是巨大的古阵盘,管道全部汇聚到阵盘中心,灵力在其中涌动。
苏阮拿出干扰设备测试,发现只能减慢吸力,无法完全干扰。
她盯着管道看了三秒,嘴角抽动。
“这不就是个超大号离心泵吗,中州这帮人装了上百年,连个单向阀都没装。”
谢魅儿一脸茫然。
“姐,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这破玩意儿,我能给它反过来接上。”
苏阮明白了。
这是中州抽干九州灵力的核心枢纽。
管道里流淌的,是九州大陆各条地脉被掠夺来的精纯灵力,这个阵盘,就是把灵力压缩提纯再输送出去的中枢。
李寒山拔剑,剑刃刚出鞘,脚下的阵盘就爆发更强的吸力,他体内的灵力大量外泄。
他闷哼一声,强行收剑入鞘。
“不能用灵力,越用吸的越快。”
谢魅儿也察觉到了,刚调动魔气防御,脚下吸力就翻了一倍,她赶紧收功。
头顶传来尖锐的笑声,女帝站在上方裂口处,俯视下方众人,表情得意猖狂。
“怎么样,被抽干灵力的滋味好受吗?”
“你们以为能逃的掉?”
她张开双臂,神态癫狂。
“等我彻底吸干你们,吞掉你体内的女帝本源,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女帝。”
苏阮仰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打了个响指。
她从储物袋里拖出一台银白色的机器,底部伸出四根粗壮的金属软管。
“你想吸是吧?”
她把机器放在地上,拎起管子,对准能量管道接口插了进去。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吸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