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看看,这个在前世对秦春娇执念颇深的男人,听到秦春娇压根就不喜欢他的话,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受。
她也想让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勾引他,希望等到秦春娇回来后,他不要为了得到秦春娇的原谅,就选择站在秦春娇那边,到秦春娇面前乱说。
“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肯定会和金天然在一起的。”秦春起继续往他心上撒盐,语气里满是失去爱人的遗憾和可惜,“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破坏了我和金天然之间的感情。”
葛根的拳头‘咯吱’一声攥紧了,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秦春起,胸口剧烈起伏,“我不信。”
是啊,他不信,他陪秦春娇买衣服的时候,那个男人都在,他却还是不信。
估计是亲自捉奸在床,他都不会相信。
秦春娇在他眼里肯定是个特别好的人,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喜欢呢?
“你爱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秦春起冷笑一声,“反正丑话说在前头,你家里人要是再敢来我面前闹一次,我们就离婚,到时候我就改嫁给金天然,正好遂了他们的愿,也遂了我的愿。”
“你做梦!你想都不要想!”葛根眼神里翻涌着怒意,双拳紧握。
那个什么金天然!
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他的!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你跟我发火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吗?”秦春起翻了个白眼,嘲讽一笑,随后转身往屋里走,‘嘭’的一声,房门被她狠狠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秦春娇不喜欢他,他跟她发什么火?
有本事去找秦春娇当面对峙啊!
秦春起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烫。
她今天就是故意把自己喜欢金天然的事情透露给葛根的,让葛根不要自恋的以为她想要勾引他。
虽然她确实经常因为他为她做的事情而感动,但是她也知道,心不动则不痛的道理,感动是感动,不是心动。
前世的遭遇早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热情,这辈子,她再也不会为谁而心动了。
现在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唯一力量,就是好好挣钱,然后一步步收拾秦春娇和秦家那对无良的父母,让他们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然,她真的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还站在院子里的葛根,依旧僵立在那里,拳头依旧紧握,但是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秦春起刚刚的话,就像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他给她洗衣做饭,帮她干活,把她照顾得好好的,自认已经掏心掏肺,可她竟然觉得他毁了她的‘良缘’,甚至还想离婚嫁给那个什么金天然?
那个金天然能有他对她这么好吗?
能像他这样尊重她的想法,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他敢保证,她要是真嫁给金天然,进门第一天,就得像村里其他妇女一样,被圈在家里洗衣做饭、伺候公婆,哪还有现在的自由?
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这样,让她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葛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在气头上,若是再待下去,说不定会口无遮拦,说出更伤人的话,吓到她。
他瞥了眼屋檐下木盆里还没洗的床单、被套那些,江心莲在他们家住过几天,就直接睡在他们的床上,用了这些东西,虽然他和秦春起后来没在家里睡过,但一想到那个女人躺过,就觉得恶心,必须好好洗洗。
于是,葛根端起木盆,便出了院子,往河边走去。
河边正好有几个村里的婶子在洗洗刷刷,看到葛根一个大男人端着盆来洗衣服,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其中一个嘴碎的婶子忍不住开口,“葛根啊,怎么是你出来洗衣服啊?你媳妇呢?可真够懒的,让你一个大男人干这活。”
这话里的挑拨意味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想诬陷秦春起不贤惠,让男人做家务。
葛根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是去过大城市接受过新思想的人,听到这话,立即冷着脸反击道,“婶子这话就不对了,只有寡妇才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干,你们愿意当寡妇,我可不愿意我老婆当寡妇。”
“家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务活自然得两个人一起干,凭什么就得我媳妇一个人干?”
“再说了,男人怎么就不能洗衣服?还不是因为那些男人懒,才找借口说这是女人的活,我不觉得洗衣服丢人,丢人的是那些对老婆不好还偷奸耍滑的。”
“我们部队出身的,大部分都会洗衣做饭,从来没有人觉得这些都是女人的活。”
几句话,怼得那婶子脸色很难看,其他几个想附和的也讪讪地闭了嘴。
但是仔细想想,葛根说得也没错。
那些没有丈夫的寡妇,才事事都要自己干,她们有丈夫的却也还要自己干,并且还要多伺候一个男人,这么想想,她们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寡妇呢!
葛根没再理会她们,蹲下来,拿起棒槌用力捶打床单,像是要把对那个金天然的火气全都发泄在上面似的。
他就是要打破这些封建思想,他老婆,想疼就疼,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别人奴性强,愿意一辈子当奴隶,别想拉上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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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春起进了房间,原先也打算将床单被套给换了的,但是看到床上崭新的床单被套,知道葛根已经换过了,便没有操心了。
见葛根不在家,秦春起便骑着三轮车出发了。
还有一条田埂没有处理完。
她骑着三轮车过去,见秦春龙已经在帮她干活了,便说道,“小龙,你先在这里干着,我去把渔网给起了,等一下正好把鱼放这几个田里。”
“行,二姐,你去吧!”秦春龙抬头看向秦春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秦春起又调转车头,往娘家那个方向骑去。
她将几个渔网给起了,将鱼倒进木桶,又将渔网、地笼换个地方重新放进水里,便又骑着三轮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