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起愣了一下,目光扫过田埂,发现她栽种野葱的那条田埂的对面的田埂上多了一排移栽的花苗。
虽然只有叶子没有花,但是她能认出来分别都是什么花,等到开花的时候,粉的、黄的、蓝的、紫的,会在她的旱地边上形成一道风景线,会特别漂亮。
秦春起看着那些花苗,心里泛起一丝温暖,也有说不出的感动。
没想到葛根竟然把她心里想做的事情都给做了。
这里的事情都被干完了,没什么活计了,秦春起便扛着铁锹,拎着水桶往另一块旱地走去。
秦家父母不想让她好过,分给她的地都是差地。
不过她不在乎,反正她也不种地,她用来种果树,她只是不想便宜了秦春娇罢了!
刚走进,就看到葛根正挥着锄头帮她锄地,阳光下,他的背影显得那么高大伟岸。
“葛根,你……”秦春起快步走上前,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今天不声不响地帮她做了这么多事。
葛根抬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手里的锄头却没停,“回来了?是这块地吗?我没来错地方吧?”
秦春起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衫,紧贴着后背,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也隐约能看到那些密布的伤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也有些难受。
“我自己来就行,你都忙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她伸手就要去拿葛根手里的锄头。
葛根却侧身避开她的手,笑着说,“没事,我力气大,快得很,你可以先把你准备好的果树苗拿过来。”
秦春起看他坚持,便没再争执,点点头,“那好吧!”
之后她便转身返回停在坡下路边的三轮车,将果树苗搬了过来。
两个人继续分工合作,葛根负责挖坑,秦春起负责放苗、培土、压实,两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等把这一块旱地的果树苗全部栽好,又一起去河边打水浇了定根水,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两人收拾好工具,并肩往回走,一路无话,只剩下脚底踩在土路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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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景洲在回了村跟秦春起分道扬镳后,就赶紧往知青院赶。
回到知青院,何景洲扬了扬手里的饭盒,“何景溪,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何景溪抬起头,看到是哥哥,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哥!这是什么啊?”
“这是春起姐给你打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她说你现在还不能吃那些大油大盐的东西,只能吃这些清淡的。”何景洲将饭盒递给她,“快吃吧,还热着呢!”
何景溪接过饭盒,一打开饭盒盖子,就闻到了饺子的香味,她拿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哥,那个什么春起姐,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啊?”
“春起姐需要帮手,我现在就跟春起姐做事。”何景洲看着她大口大口吃的香甜,心里也十分的欣慰,“你慢慢吃,我去里面转一下。”
这个知青院里面有卧室、堂屋、厨房、柴房和杂物间。
何景洲走进卧室一看,原本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些破败的桌椅板凳也都被何景溪扔在院子里,现在整个卧室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景溪,真能干。”何景洲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何景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疑惑地问道,“哥,我们什么家具都没有,怎么办?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去买家具啊!”
何景洲想了想说道,“我们还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长时间呢,家具就先不买了,到时候去木工家买几条板凳,然后用竹席和板凳搭一个床来,先睡上一段时间,等有钱了再说。”
何景洲在心里盘算着,家具暂时就不添置了,买新的费钱,将来若是买了房子,这些东西也不好带走,所以先买一一点点,先凑合用着就行。
等攒够了钱,就去镇上买个小院子,真正安稳下来了,就可以买自己喜欢的家具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舞动,像撒了一把碎金。
何景洲看着那些金色的灰尘,忍不住笑了,从今往后,他和妹妹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他们有手有脚,靠自己的双手,总能把日子过好的。
之后何景洲拿上扫帚,就去打扫厨房。
吃和睡,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肯定是要自己做饭的,总不能天天都跟秦春起蹭饭,那样太麻烦她了,她也要花钱。
收拾完厨房,何景洲又在知青点发现了一把不知是谁留下的破镰刀,虽然有些钝了,但他现在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用这个。
他拿起镰刀,出去开始割院子里的杂草。
把院子收拾出来,空着的地方可以种一点青菜,这样又能省一点买菜的钱。
他又找来几块木板,把破败的窗户钉好。
虽然这里冬天不冷,但也有风,晚上还是会凉,钉好窗户能挡挡风。
正忙得满头大汗,秦春起骑着三轮车载着一些东西过来了,看到院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笑着点头,“不错,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春起姐。”何景洲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汗,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们拿了一点东西,虽然都是旧的,但是够你们支撑一段时间。”秦春起将三轮车推进院子里。
“春起姐,谢谢你,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用处太大了。”何景洲见三轮车里放的都是厨房用具,连忙道谢。
何景溪也连忙道谢,小脸上带着感激,“谢谢春起姐。”
“春起姐,你长得好漂亮啊!”
秦春起摸了摸她的头,“你也很可爱啊!”之后转头看向何景洲,“何景洲,你妹妹年纪还小,如果不读书,这辈子就毁了,太可惜了,等到明年九月份,就送她去读一年级吧!”
何景洲心里也有这个想法,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到那个时候,我应该也攒到一些钱了,肯定够支撑她读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