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在床边踱来踱去的,时不时的嘶一声,像是在刻意引起别人的注意。
秦春起被他弄得有些烦躁,无奈地抬头问道,“你怎么了?洗完澡不休息,乱晃什么?”
葛根转过身,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点委屈,“后背伤口结痂的地方,痒得厉害,我自己挠不到,又怕碰到伤口,把结的痂给抠下来,你……能帮我挠一下吗?”
秦春起看着他眼底的委屈,想起下午他帮着开荒、栽果树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答应。
葛根急忙上床坐下,将后背朝着她,敞开的衬衣滑落肩头,露出整个后背。
上面除了这一次受的新伤已经结痂,还有之前的陈年旧伤,纵横交错。
秦春起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顿了顿,心情有些复杂。
她突然觉得葛根挺可怜的,明明他很伟大,他很优秀,却被喜欢的人嫌弃,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哪里痒?”秦春起收回思绪,轻声问道。
“左边上面靠中间的地方……”葛根说道。
秦春起伸出手,刚要碰到他的皮肤,看着那些伤痕又下意识地顿了顿,随即轻轻落下,避开那些结痂的伤口,在他说的位置用指腹轻轻挠了挠。
他的皮肤温热,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光滑,让她的指尖微微发烫。
“旁边……再旁边一点……”葛根提醒道。
秦春起只好调整手的位置,但是背部伤痕比较多,还有好几个新伤,她怕弄疼了他,动作放得很轻。
而指腹下的肌肉偶尔会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绷紧,但又很快放松。
“可以了吗?”秦春起轻轻地挠了一会儿,才问道。
葛根似乎还感觉了一番,这才说道,“感觉舒服多了,应该可以了。”
就在秦春起准备收回手时,葛根却突然转过身来。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拥进怀里。
秦春起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滚烫的怀里,鼻尖蹭到他duangduang的胸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的香味。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力道不算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葛根的下巴搭在她的脖颈上,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和耳廓,带着点灼人的温度,让她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抱得更紧。
“春起……”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股蛊惑,像羽毛轻轻的拂过她的心尖。
秦春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响起,像是在敲鼓似的。
离得很近,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圈着她的手臂上,肌肉微微紧绷的力量感。
秦春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秦春起有些心慌意乱,双手小心翼翼地抵在葛根胸前,试图推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却还是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沦陷在他突然的柔情里。
她太清楚了,一旦沦陷,最后受伤害的只会是她自己
葛根却没有松开,反而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秦春起努力偏头,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角。
然后他往前移动,双腿将她圈住,双手捧着她的下巴,就吻了过去,秦春起想动也动不了,一双手就这样抵在他duangduang的胸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肌由软变硬,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过了许久,葛根才松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带着粗重的喘息。
他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眼神带着向往和缱绻,语气带着暧昧,“春起,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这样亲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秦春起现在被他这样圈在怀里,动不了,跑不掉,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似的。
她心里清楚,男人在失去理智和即将失去理智的时候,有多可怕,有些人还会过激杀人,尤其是男女力气悬殊太大,若是葛根真要强行做什么,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戳了戳他胸前的伤痕,“你的伤还没有好,能不能别想这些事情?医生难道没有跟你说,养伤期间,不可以做剧烈运动吗?”
“我天天果园里跑着,外面跑着,剧烈运动做得还少了?你别忘了,那天晚上我们就已经……”
他的手微微收紧,似乎又要靠近,秦春起头往旁边微微一偏,疑惑地问道,“你们男人的脑子里,整天就只装着这一件事情吗?”
听到这话,葛根不由得笑了,双手捧着她的脸,掌心带着薄茧,感觉有些粗糙,“不,我脑子里装着事业,还有你。”
“说真的,我满脑子都是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眼神里的情愫弄得像化不开的墨,真是看谁都深情,任谁看了都会心头一动。
可秦春起听到这话,却只觉得无语,她淡淡一笑,“我才不信呢!”
他之前明明跟谭娇说过,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种折磨。
明知道是折磨,竟然还想要靠近她,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上辈子,他们圆房还是在他退伍回来创业亏损了很多钱之后,只有她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他可能是有些感动,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她。
可那个时候,都有两三年了,根本不是现在。
这一世,她生怕做了什么让他感动的事情,一直故意在欺负他,所以他现在是不可能会感动的。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跟前世不太一样了?
难道是想用让自己痛苦的方式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告诫自己,她不是秦春娇吗?
他明明喜欢的是秦春娇,还向秦春娇提亲,只是秦春娇逃婚了,才让她嫁过来罢了!
而且家里都做好了计划,等到秦春娇回来,就除掉她,秦家根本就没想过给她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