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据我拿着了。”秦春起将字据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眼神冰冷地看着秦父秦母,“等你们把地里的甘蔗砍了,这些地就是我的了,你们以后别再碰,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在上面种东西,种多少我拔多少。”
接着,她又威胁道,“以后你们最好不要到我的地里来,你们要是敢故意损坏我种的粮食,或者偷偷放水淹了田,就别怪我把秦春娇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捅到全村人面前去,让她在这十里八乡好好的扬扬名!”
她强大的气场,冰冷地眼神,让秦父、秦母心里一慌,不敢再吭声。
好像从逼着她替秦春娇出嫁那一天起,秦春起就变了,他们再也使唤不了秦春起了。
她将他们当成陌生人看待,不再讨好,不再期待,不再向往。
她的心里彻底没有了大家,他们再无法从她手里拿到好处,占到便宜了。
出嫁那天,他们就不该退让,不还她两千块钱和手表、金饰那些,留在他们手里。
到时候还能拿去给小龙娶媳妇,他们一分钱都不用你自己掏。
秦父秦母悔不当初,恨不得捶烂自己的腿。
那么多钱,都够娶几个媳妇了,结果现在白白便宜了秦春起这个贱蹄子。
秦春起没再看他们,拎着斧头转身离开,她昂首挺胸,走的异常坚定。
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至少现在,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有了对抗风雨的底气。
只不过她刚踏出秦家院门,就跟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差点撞个满怀。
“二姐!”秦春虎站稳脚跟,气喘吁吁地看着她,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你为什么要把土地要过去?”
秦春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为什么不能要?当初分田到户,政策说得明明白白,一个人一亩四分地,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亩四分地,我有,你也有。”
“我不要,难道等着爸妈把这些地全都给秦春娇吗?还是等你结婚时,他们把我的那份当彩礼给你娶媳妇?”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春虎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可你已经嫁出去了,是别人家的人,哪有再回娘家要地的道理?村里人知道了,会戳我们脊梁骨的!”
“脊梁骨?”秦春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们当初把我扔给奶奶,不管不问的时候,怎么不怕人戳脊梁骨?现在我要回自己拥有的东西,倒是怕了?”
“关键是,他们有脊梁骨吗?”秦春起讽刺一笑,抬手一把推开秦春虎,“你最好也清醒点,别总被爸妈蒙在鼓里。你是儿子,他们或许会给你留些东西,但秦春娇的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肯定会哄着爸妈将家里的东西全都给她,小心最后你也落得两手空空,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秦春虎被她推得酿跄着后退,还想再说什么,秦春起却没给他机会,转身就走,崭新的斧头扛在肩上,泛着冷光。
在秦春虎的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儿子,到时候家产肯定是由他们当儿子的来继承的。
可是父母对秦春娇的包容和大方,让他对此也产生了怀疑和动摇……
秦春起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奶奶被烧毁的老宅前,断壁残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荒凉,屋子里和院子里的杂草更是长过了膝盖。
秦春起走进之前她和奶奶住的房间,目光落在那扇破败的窗户前,窗户当初就被烧没了,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框。
她记得奶奶临终前,意识有些模糊,含糊地说窗户下面有东西。
当时她没在意,以为是奶奶糊涂了。
今天拿回了土地,忽然想起这句话,就想过来看看。
秦春起走到窗户边,从窗台就开始仔细查看,从窗台到地面的墙壁都是石头的,只不过石头也被当初的火灾熏的乱七八糟的。
秦春起伸手将每一块石头、石块都按了一下,发现一块石板有些松动。
她伸手,试着去掰那块石板。
石板不算重,轻轻一用力,就被她拿了下来。
石板后面,不是泥土,而是一个小小的空隙,里面有一个圆形的铁盒子,跟万紫千红的铁盒子差不多。
铁盒子磨损严重,显然有些年头了。
秦春起的心脏‘砰砰’直跳,奶奶怎么会在墙缝里放这样一个东西,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将铁盒子掏出来,用衣服擦掉上面的灰尘,之后想要打开,却发现铁盒子由于很久没人碰过了,嵌合的非常紧,根本就打不开,她只好用斧头的刀刃来撬。
‘啪’的一声闷响后,盖子被打开了,里面有一块棉布。
秦春起好奇地去拿棉布,却触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她赶紧拿开棉布,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竟然是一只金手镯。
手镯又宽又重,表面刻着简单的花纹,边缘有些磨损,可以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是老物件了,拿到手里沉甸甸的,是实心的。
只是奶奶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来不及细想,迅速用棉布包住金手镯塞进衣服兜里,又把石块按回原位,看不出丝毫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老宅。
回到家时,葛根已经醒了,正在院子里打理那些花花草草,看到她拿着斧头进门,没多问,只是递过来一杯凉白开,“渴了吧?”
秦春起接过水杯,没有说自己今天办的事情。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将来离婚、离开他做准备的,怕告诉了他,会被他阻拦。
“你头还疼吗?”看着他头上的白纱布,秦春起心里忽然有些软,可能是拿人的手段,吃人的嘴软吧!
“好多了!”葛根笑了笑。
知道关心他了,是个好兆头!
秦春起点点头,心里却还在想着那只金手镯。
她走进房间,趁葛根不注意,把手镯藏进了自己带来的木箱底层,用几件旧衣服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
不管这金手镯是怎么来的,也不管奶奶原先是打算留给谁的,现不在被她发现了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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