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烟的泪默默地流了下来。她感觉到了楚高峰的爱,她也是爱着楚高峰的。相比之前对于强生的爱,对楚高峰的爱更真实更具体更有血有肉,与对强生的爱完全不同。那是理想之爱,按自己的想法塑造出一个完美的强生,然后不顾一切地飞蛾扑火。当现实来临时,才发现一切自己爱的不过是幻影,一个建立在理想王国的幻影。
楚高峰见李烟流泪,捧着李烟的脸一点点慢慢地舔吸。回报于楚高峰,李烟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慢慢柔软下来。接下来两人又一阵天翻地覆的爱恋。
两个小时后当一切趋于平静时,两人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起来。
“我去做饭。”李烟说。
“不用了,我们去外面吃。”楚高峰伸了一个懒腰说。
“还是在家吃吧。外面哪有家里干净。不过菜可能会素净些,不要嫌弃就好。”
“就开始帮我省钱了呀。我不会嫌弃的。我喜欢吃你做的饭菜。清新爽口,是家里的味道。”楚高峰说。
李烟抿嘴笑了笑,穿了睡衣就去厨房忙乎了。
“要不要帮忙?”楚高峰问。
“不用,你累了,休息就好。”李烟体贴地说。
“真懂事,会体贴人。”楚高峰满意道。
李烟不再说话,而是开始忙起来,先把饭煮上,再洗菜炒菜,家里菜不是很多,李烟不习惯买很多菜,最多两天的份量,昨天没在家里吃,菜都是现成的。李烟知道楚高峰口味偏清淡,自己也是,所以盐放得都比较少。不过半小时,李烟的饭菜都端了上来,中途楚高峰到厨房看了看,李烟把他赶了出去。
楚高峰也觉得自己无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打电话。整个下午因为李烟的态度变化自己也焦虑了一下午,电话没打事跟也没做,现在终于得空,也有心情,然后一个个地把下午该回的电话一个个地回了,然后再将明天的工作稍微整理了一下。
李烟将菜端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忙碌着的楚高峰。想到这忙的人为了自己一个下午都在那里耗着,无心工作,心里又涌出一阵感动。有时李烟也觉得自己的感动阈值似乎偏低,楚高峰只要为她做了一点点事,她就会感动的泪眼涟涟。
见李烟将菜上桌,楚高峰放下了电话,帮忙拿碗筷开始吃饭。
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楚高峰,吃家常菜如开味小碟,特别爽口。心里对李烟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李烟并没有给楚高峰准备睡衣,因为她没有留宿楚高峰的准备。见光着上身的楚高峰慢条思理地吃着,李烟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他良好的家教。李烟并不知道楚高峰是哪里人,对于他的家庭也一无所知。当然李烟也没有告诉楚高峰自己的出身。为了匹配楚高峰这样的人,李烟其实从吃饭到举止都在训练自己。比如笑不露齿,吃不言睡不语,坐着时一定端正,保持背部挺立,而不是软趴趴地趴在那里吃饭没有丝毫风度。因为吃了几次饭,楚高峰给她的印象都是如此,所以她也不自觉地要求着自己。
吃完后休息了一会,李烟催楚高峰快点回去,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不想走。”楚高峰撒娇道。
“不行。”李烟低声说。
“住我那里好不好,我们一起上班。让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在身边。”楚高峰对李烟说。
李烟没有应答,又回到之前的问题,她不知道她现在跟楚高峰是什么关系,情侣吗?他并没有对外公布,但他熟悉的人又都知道李烟的存在,有些人是祝福的,比如刘律和王法官,而有些人则是心存芥蒂的,比如李检。两人就像躲猫猫一样,你藏我躲,你躲我找。正面问题貌似一直没有回复。
“过段时间吧。”李烟笑了笑对楚高峰说。
“好吧。亲一个。”楚高峰出门时对李烟说。李烟走过去,轻轻地亲了一下楚高峰的脸,楚高峰笑了笑,满意地离开了。
第二天上班时,詹苹过来找李烟,问李烟林度有没有跟她联系。李烟说没有。
“这个家伙不知跑哪去了,整个人好像人间消失般。”
“他不是去了YS?”李烟问。
“离开了,听说去了厦门。”詹苹道。
看来詹苹与林度这段感情只能无疾而终了。
李烟其实内心并不看好他们之间的结合,林度单纯,一个刚出社会的小毛头,家庭条件很差,听说家里的房子地板都是黄泥土;而詹苹则感情丰富,相对贫困的林度而言,其物质生活倒是高几个档次。而且詹苹是物质性女人,即便两人能有幸结合,估计也不能长久,因为以林度目前的能力无法满足詹苹的物质需求,唯一能让她满足的就是找了个小男生。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詹苹问李烟。
“什么?”李烟听到这句问话很是诧异。
“你跟楚高峰。”詹苹没有遮着掩着,而是直接了当地问。
“哦。”李烟淡淡地说。李烟不知道要问詹苹什么,李烟与楚高峰的关系也不是外人可以参透的,如果有第三人介入,李烟不知道楚高峰会不会厌烦。
“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楚高峰的白月光回来了。”詹苹悄悄地对李烟说。
李烟又是诧异了下。为什么自己的消息总是那么滞后,昨天见面时楚高峰并没有表现出异样,难道詹苹说的不是真的。恋爱中的女人不可能不去计较自己所关心的人的行踪和情感。
“他们两今天见面了。就在我们单位对面的咖啡馆里。”詹苹进一步透露出爆炸般的消息。
“哦”,李烟好像只能说这句话,如果说自己知道那是在说谎,如果说自己不知道那有失面子,在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情况下,直接应声是最佳的回复策略。有时李烟也佩服自己,为什么年纪轻轻已经会攻于心计,也会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也许这就是生活给予她的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