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都是我爹在世时和我说的，后面是我娘留给我的记忆。”
记忆里只有一块黑色大石头。
楚奕舟的娘手脚上都带着封锁灵力的镣铐，只是看着一个又一个药王谷弟子被石头吞食。
残留的血腥气都给楚奕舟的娘吸收了。
石头吞食完修士，会反哺一部分力量给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因此增长寿限。
记忆最后，楚奕舟的娘是因为吸入过多血腥气，爆体而亡的。
楚奕舟：“我不知道师祖怎么会把我交给我爹，反正我记事后，就把娘留给我的记忆讲给我爹听。”
那之后，便是父子俩常年不相见。
好不容易见一次，见到的就是亲爹的尸体。
“师祖说，我爹闭关修炼时走火入魔了，他将我爹就地处决了。”
“可我爹和我说过，他是去查娘的死因了。”
楚奕舟的声音很轻，他掰着林蓁蓁的手指数着，
“那会儿我才这么大，师祖估计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鬼，所以没管我。”
七岁。
林蓁蓁偏头看他的侧脸。
过了好多好多年，为了能将这段经历平静地说出的，楚奕舟一定是自己把事情在心里咀嚼了成百上千次。
他的脸上并看不出明显的悲伤，只是眼角有点红。
林蓁蓁托着楚奕舟的脸，在他眼角处落下一吻。
【那你一个人能变得这么厉害，已经很棒啦。】
楚奕舟得寸进尺，指着自己的嘴巴：“这也要。”
怕他难过，林蓁蓁毫不吝啬地多亲了他一下。
楚奕舟立即就嬉皮笑脸地贴着林蓁蓁的脸，一顿猛吸猛蹭。
“你怎么这么好呢？我都还没说我为什么偷药材，你就先安慰起我了？”
林蓁蓁拍了拍他的后背。
【现在说也行。】
“那你可要觉得我是大坏蛋了。”
【不会的。】
“我以前一直抢药王谷小弟子的药材和灵石，他们没资源修炼，自然就会放弃仙途，离开药王谷了。”
【那些人以后都不修炼了吗？】
“去别的宗门，或者当散修，也好过留在药王谷吧？你说是不是？”
【嗯……所以药王谷的太上长老还在吃弟子啊？】
“当然了，每年都会少几个弟子。”
【你怎么知道？】
林蓁蓁突然严肃地盯着他看，第一时间想到了，楚奕舟会像他爹那样，自己去太上长老那调查。
那可是合体期强者，怎么能是他们惹得起的？
“担心我？”
被人在乎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楚奕舟现在人都是飘飘然的。
他手心一翻，多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雾气缭绕，隐约能从中间看出一只白色的眼球。
“这是天罗眼，也算是我的分身，以我现在的神识，能控制三个。”
天罗眼虽是他抽取身上魔气施展的法术。
但因为他自己已经能够完全隐藏自己的魔气，所以这天罗眼也能隐藏气息，难以让人发现。
楚奕舟通常放一个天罗眼在自己洞府外，再放两个在外面监视药王谷的各个弟子。
现在楚奕舟已经把自己的底都交代完了。
“要是我直接把药王谷弄垮了，以后就有机会给我爹娘报仇了。”
林蓁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先好好修炼。】
我们？
见林蓁蓁脸上写满了真诚。
楚奕舟起了坏心，逗她：“你就不怕我骗你啊？”
林蓁蓁当即愣住了。
【这么大的事，不会骗我吧？】
林蓁蓁是真的相信楚奕舟的话。
这让楚奕舟拿她怎么办呢？
“总不能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吧？”
不然呢？
林蓁蓁眨了眨眼，抓起楚奕舟的手臂。
她主动要拉着楚奕舟玩，让楚奕舟举起手心。
【给你看我这几年练的力气！】
她特意站起来，扎稳马步一拳打到楚奕舟的手心上。
拳头被楚奕舟稳稳接住。
看她那架势，是真用了十成力气。
但楚奕舟坐得纹丝不动。
感觉就是普通人的正常力气。
楚奕舟捂着手腕，突然叫道：“哎哟，你这有后劲，痛的。”
他怕打击到林蓁蓁。
【真的假的？】
林蓁蓁甩了甩手。
【我都没用力。】
“假的，一点都不痛。”
【骗你的，我用了十成力。】
楚奕舟：？？？
“小坏蛋，我没骗你，你反过来诈我。”
楚奕舟捏住林蓁蓁的脸蛋往两边轻扯。
现在林蓁蓁脸颊肉多了，手感又软又韧，脸蛋圆了看着就更明艳动人。
自从她开始日日锻炼身体，气血好了，人也开朗了不少。
这回儿楚奕舟揪她脸颊，她也踮起脚揪着楚奕舟的脸颊。
【撒手。】
“这么有气势？以后是不是就舍得咬我了？”
咬不咬不知道。
林蓁蓁现在就乱拳往楚奕舟身上招呼。
打得楚奕舟要笑岔气了。
“再练几年就可以把我推倒了。”
林蓁蓁被瞧不起了。
她只能改变方法。
改为捏住楚奕舟的鼻子。
【不能看扁我，师姐们可是每月都来教我练功的。】
【我不会丢师姐的脸。】
“好好好，你这小身板练成这样，是真的给你师姐们长脸了。”
楚奕舟刚好打算用药材给林蓁蓁调理身体。
反正以后药王谷散了之后，整个宗门的物资也要被其他四大宗门瓜分。
与其后面都被瓜分，不如现在自己带走。
刚好他这几年闲来无事，写了不少能给林蓁蓁养身体的药方。
尽量是针灸药浴，只增强林蓁蓁的身体强度，不给她的身体增加负荷。
……
青云门。
穿着碎花青衣的辛述坐在最上方，下面的江淮应与林月澄并排站着，待他开口。
辛述的一双狐狸眼写满疲惫。
“宗门近年动不动就不见一名弟子，至今已有八人失去踪迹，你们怎么看？”
江淮应拱手回答：“师尊，宗门内的事一直是让小师姑打理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宗门弟子有交集了。”
林月澄站得板正，不卑不亢道：“师兄，我每日晨练结束后，便照常去御兽山庄找赖庄主的弟子商讨问天石的事宜，并未留意宗门弟子动向。”
辛述干脆问了件能问清楚的事。
“那御兽山庄那边打算何时归还我们的问天石？”
林月澄：“我跟着御兽山庄的弟子里里外外排查过一番，发现御兽山庄确实只有一块问天石。
但赖庄主说，除了御兽山庄以外，合欢宗的人也可能契约了灵兽。师兄，你说会不会是合欢宗没有问天石，特意来抢我们宗门的问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