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娜娜带着肖怀瑾回到他们的家，一进门肖怀瑾便愣住了，原本空旷的房子已经焕然一新，碎花的窗帘，柜上贴着的喜字，物品上被贴心的用碎花布盖住，看起来依然还是那样整洁，却又多了一些东西，拥有了生活气息。
那个冷冰冰的房子，突然多了温度。
“你先去休息会，我去做饭。”乔娜娜将肖怀瑾扶进房间，肖怀瑾看着那张双人床，脸颊泛红。
乔娜娜来到厨房，送来的蔬菜还有茄子和土豆，乔娜娜想了想，干脆就做个红烧茄子和清炒土豆丝。
肖怀瑾坐了一会便起来参观起了房子，虽然是他亲自选的，但是他当时还是空荡荡的一片。
走到院子，看到乔娜娜正在厨房忙碌着，那利落的切菜声，十分有节奏，让肖怀瑾不禁有些愣神。
这是他梦中的场景。
一间温馨的房子，一个为他做饭的妻子，那是他曾经做梦都会笑醒的画面，现在却在眼前。
肖怀瑾的眼眶有些发热，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与家的滋味，他以为这辈子这些东西都会与他无缘的。
“吃饭了。”乔娜娜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解下围裙挂在灶房门口的钉子上。
肖怀瑾应了一声，来到桌前，菜色不算丰盛，热气腾腾的，在灯光下冒着白烟，却让他心头一热。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有媳妇的生活吗？
乔娜娜给他盛了一碗满满当当的饭，放在他面前。
“我也不知道你的饭量到底有多少，所以就按三个人的份量煮。”乔娜娜看着肖怀瑾，笑道。
肖怀瑾吃得很香，大口大口的，腮帮子鼓鼓。
“够的。”
乔娜娜一边吃一边看他。
肖怀瑾吃饭的样子不算好看，甚至有些粗鲁，但她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吃完饭，肖怀瑾主动去洗碗。
乔娜娜拦了一下没拦住，就由他去了。
男人不能惯着，力所能及的事，就让他做。
乔娜娜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洗完了还用干抹布擦干，一个一个地放进柜子里，整整齐齐的摆好。
肖怀瑾洗完碗转过身，发现乔娜娜正靠在门框上看他。
肖怀瑾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手上的水渍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假装镇定地说了一句。
“我去烧水，你一会儿洗澡。”
“你先洗吧！我还要洗头，比较麻烦。”乔娜娜笑道。
肖怀瑾点了点头先去洗，他洗得快，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和一条军绿色的短裤，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把背心的领口洇湿了一片。
乔娜娜去洗澡的时候，肖怀瑾把换下来的衣服收走了，扔进盆里，蹲在院子里搓了起来。
乔娜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地晾在铁丝上了，还有一件贴身的内衣，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走到院子里，在肖怀瑾身边站定。
“肖怀瑾。”乔娜娜轻声叫他。
“嗯。”肖怀瑾轻声应道。
“你以前也这样帮人洗衣服吗？”
“没有。”
肖怀瑾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是第一个。”
“以后只许帮我洗，不可以帮别的女同志洗，明白了吗？”
“遵命。”
乔娜娜笑了，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进了屋，肖怀瑾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咔嗒”一声，清脆响亮，像是在宣告什么。
乔娜娜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抬头看了肖怀瑾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耳尖却红的快滴血了。
里屋开着灯，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
床上铺着那叠得方方正正的床军绿色被子，依旧棱角分明。
肖怀瑾站在床边，忽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了。
他一会儿插兜，一会儿垂在身侧，一会儿又交叉在胸前，换了好几个姿势，每一个都不对劲。
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东西，但其实什么也没找，就是不敢看乔娜娜。
乔娜娜坐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笑。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部队里说一不二的肖团长，此刻站在自己的婚床前，紧张得像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你站那儿干什么？过来啊。”
乔娜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肖怀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迈着不太自然的步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乔娜娜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肖怀瑾低沉嘶哑。
乔娜娜歪着头看他。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肖怀瑾立即道。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连眨都不眨一下。
“你没紧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身上有可怕的东西吗？”
肖怀瑾转过头，看着乔娜娜。
注意到她的头发还半湿着，披散在肩上，肖怀瑾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毛巾，回来盖在乔娜娜的头上。
“还说我呢！你头发还湿着呢！一会该着凉了。”
肖怀瑾嘴里嘟囔着，手却温柔的替乔娜娜擦起了头发。
手中的发丝十分顺滑，肖怀瑾像是找到了新玩具，有些爱不释手。
乔娜娜感受着肖怀瑾的温柔，脸颊因刚洗完澡，肌肤白里透红，很是好看。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柔和而明亮。
肖怀瑾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快得像擂鼓。
媳妇就在他面前，想亲。
想起上次离别时的亲吻，肖怀瑾的喉咙滚了滚，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没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乔娜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肖怀瑾抓住乔娜娜的手，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
“肖怀瑾，你是不是怕我？”
“不怕。”肖怀瑾的声音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那你抖什么？”
肖怀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深吸了一口气，想平静下来，可越是这么想，越是无法平静。
“擦……擦好了。”肖怀瑾咽了咽口水，努力不让自己做出唐突乔娜娜的事，一向自傲的自制力，在乔娜娜的面前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