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的晨会上，姜云岫果断没露面。
被许弋问到，曹鑫把昨天那番说辞又给重复了一遍。
听完曹鑫解释的两人先是对视一眼，紧接着就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林雨蒙。
林雨蒙本来还蛮淡定，她不光知道姜云岫为什么不用来公司，还清楚姜云岫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
但被谭若霖和许弋用这么微妙的眼神一看，险些破防。
好不容易挨到这两个先走人，“鑫哥，咱们昨天下午说的试镜的事，怎么样了？”
曹鑫捏捏眉心，先用手机给她单发过去一份名单，“昨晚上我约几个朋友吃了顿饭，从他们那统共就得了这点消息，刚发你了，投资级别从大到小排的序，你先看看吧。”
林雨蒙迫不及待点开。
边翻看边问道：“有跟姜云岫去的同级别，差不多时间开机的吗？”
曹鑫感觉她现在都有点魔障了。
懒得劝，“就第一个，本来都准备开机了，有位女演员被爆出一些负面消息，剧组决定重新选人。不过……算了，你想去就试试。”
亲身感受下竞争有多激烈也好。
林雨蒙没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把第一个做了重点标记后，又看了看剩下的。
除了第一和第二个是正剧类型，剩下几个就都是网剧了。
最后一个叫《眼》的奇幻类网剧，总投资甚至都没一千万，被她直接pass。
但在一连三天还专门跑了另外的城市，马不停蹄地试镜了六场，连一条试镜通过的消息都没收到后，林雨蒙还是捏着鼻子去了《眼》的试镜现场。
没想到这次收到的回应更直接。
给她试镜的编剧兼导演看完她的表演后，连委婉的‘麻烦回去等通知’都没说，直接告诉她：“不好意思林小姐，您不是我想要的女主。”
勉强撑着笑脸从房间出来后，林雨蒙就忍不住一脚踢飞了墙角的垃圾桶。
赶在保洁闻声找过来之前，口罩一戴扬长而去。
“天杀的呦，拿垃圾桶撒什么气啊！”
曹鑫得知林雨蒙赶场似的去试镜的消息后，也收到了她一场都没能通过的结果。
委婉提议：“要不还是放弃这条路？”
试镜固然有猫腻，但总不能连着七场都有猫腻吧。
那就只剩一个解释了，单纯的人不行。
林雨蒙坚决不能接受是这个原因，“是试镜的那些角色都不适合我。”
曹鑫默默做了个深呼吸。
之前他觉得姜云岫是wA里最糟心的。
现在感觉刚受了点挫折就迫不及待钻起牛角尖的林雨蒙更糟心了！
“那你说，还能怎么办？”
林雨蒙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曹鑫就收到一个圈子人脉挺广的朋友发过来的消息。
【可以啊老曹，手底下四个小丫头，一个搭上青柠台的话事人，一个搭上小顾总。这年头的小姑娘，还真是厉害，不容小觑！哥们之前还笑话你呢，在这跟你陪个不是，有眼光！】
曹鑫客气回复过去，转头就打给林雨蒙。
“你找小顾总帮忙了？”
“嗯，我是看明白了，什么演技不行，形象不符合，”林雨蒙语气嘲讽，“还不是一笔投资打过去，你就成了他们辛辛苦苦寻找的那个人。”
“哪部剧？”
“肯定是第一个啊。鑫哥，你尽快陪我签合同吧，另外我进组你会跟着吧？要是跟不了，那就给我配最少一个助理，一男一女最好。”
“好好好，这些都好说。”
至于带资进组后演得好不好，播出后会不会被群嘲，想那么远作甚，他只要片酬提成拿到手就行了。
*
在家舒舒服服宅了几天，姜云岫接到曹鑫通知要去趟公司。
进了办公室，就见里面除了曹鑫，林雨蒙也在。
她看过去，就接到这人满是挑衅地朝自己一笑。
姜云岫：莫名其妙！
等在旁边沙发上落座，就从曹鑫口中得到了答案。
“这次叫你们俩过来，是商量下提前招聘助理的事。等你们俩过段时间进组，就是由助理陪着处理日常杂事。助理就相当于你们下属了，你们俩先说说对助理具体有哪些个人要求。”
姜云岫听到林雨蒙也要进组的时候挑了下眉，不过也没多惊讶。
无非是知道她要去拍戏了，就也想着去同样的领域比比高低。
林雨蒙心里早就打好腹稿，曹鑫话音刚落，她紧跟着就出声：“我觉得得有两个助理，一男一女最好了，男的最好是会点功夫那种的，不仅能帮忙搬重物还能保护我，女助理的话，勤快爱干净，会看眼色，会化妆梳头发，再会点厨艺就更好了。等等还有，智商可以在平均线，但情商必须得高！”
曹鑫听得嘴角抽了又抽。
这么厉害人家就直接去应聘一线明星的助理去了！
“我尽量给你找符合的，你也可以自己物色看看有没有满意的。云岫你呢？”
“细心，事少，安静，男女都可以。”
曹鑫悄悄松口气。
“我现在把招聘信息给发出去，到时候人要是过来应聘，你们也可以考虑要不要亲自面一下。”
姜云岫点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你们团歌专辑预计八月初正式发行，紧接着就是你们个人单曲了，我算了算那个时候你们估计也要进组了，来都来了，就多拍点物料好留着后面宣传用。”
从办公室出来一路走到楼梯拐角，林雨蒙快走几步追上姜云岫，看着眼前越发挺直的身影，忍了好几天的话这下再也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会硬气到底呢，结果还不是巴巴接了那位送来的资源，嘴上硬气，恐怕早就在背地里跪舔上人家了吧，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装呢，女表……”
“啪！”
姜云岫甩了甩刚送出去一巴掌的手，朝眼前被打懵了的林雨蒙轻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手？”
“啊！姜云岫，我要你死！”
“别只会放狠话，来，我就站这，有本事推我！”
姜云岫还特地等了一会，眼瞅着林雨蒙气得眼睛通红也没敢真动手，轻蔑一笑，转身大步走下楼梯。
许弋趴在更上一层的楼梯上空，瞪大眼看着下方的冲突，死死捂住嘴巴。
这俩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云岫这么有恃无恐的吗？
还有自己是不是落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