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看着水里翻滚的水泡欲哭无泪。
”系统，这可怎么办啊？”她着急的问，时间不等人，可她不会水啊，就这么往下跳，也就是送菜。
着急救人上岸的小林公安催起了自家这个时灵时不灵，但大抵上还是靠谱的系统：“这可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滋……滋滋……】
“你快点吧，再晚人就没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滋哇添着乱，林晚晚急得就要跳脚：“快点吧，有什么招儿你快使出来。”
人命要紧，就是贷款积分也行啊。
系统仿佛是偷听到了林晚晚的话。
【宿主，上次任务还未结清，暂不支持赊账。】
不支持？这是什么鬼话？！！
这丧良心的系统终于还是疯了？
要从单折磨她一个人改换成折磨大家，这是黑化了？
别啊，她都被这王八羔子折腾的耳朵都不干净了，还没想着放着他死，你、你你你个系统，这个时候为了她黑化不太好的吧……
小林公安还想当个对得起自己这身衣服的好人呢。
林晚晚站在水塘子边跺脚。
眼看这水泡逐渐变小，林晚晚再顾不得自己不会水，径自跳了下去。
管他的，先下去再说。
系统绑她身上，总不能真看着她死不成。
解绑要真这么容易，当初怎么就真赖着不走了，要知道那时候的林晚晚可真没给过塔一个好脸。
恶语相待的，也真亏的系统能忍得下去。
叫么说这混蛋系统后来话少呢，林晚晚后知后觉想到，咳咳……也行、或许、可能是……是怕接话挨骂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救人心切的小林公安鼓着劲地踏入了水中，她颤颤巍巍往里陷，塘子里的水很快就磨过了她的口鼻。
咳咳……
救命呐！她不会水啊！
林晚晚在水里胡乱挣扎着。
即将触地的刘银也终于死了心。
他奶奶！
然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滴滴……】
耳中忽然响起的机械声叫林晚晚激动地张嘴大骂，可她不会水，嘴一张，灌了个满肚。
“唔唔……”要死了，这混蛋系统真见死不救不成？
呜呜……已经在水里的林晚晚泪流了个满面。
【……滴滴……目标人物已昏迷。】
【……滴滴……该水域范围内，宿主无任何自救能力，即将触发紧急救援预案。】
【……滴滴……紧急预案成功触发，存放物品（橡皮艇）即将投放投放至宿主身边，请宿主耐心等待。】
林晚晚已经被塘子水灌的七荤八素，在听到系统投放物资时，手还向下虚抓了两下。
先给下面的啊。
她还能坚持。
她自己下水又自己上，这罪不是白受了吗？
【……滴滴……存放物品（橡皮艇）已投放】
好在这个系统没完全丧良心，黑色的橡皮艇子盛着一个昏迷了的大汉从水底缓缓腾升到了林晚晚眼前，她用力一抓再一翻，橡皮艇子就‘嗖’一下地浮到了水面。
“呕……”林晚晚扶着橡皮艇边沿呕出一口水，又伸手在水里划拉了几下，鼓捣半天，才成功靠了岸。
“小林……小林……”远方传来了同事们的声音，没多少时间给林晚晚了，之前的力大无穷体验卡现在还没到期，林晚晚抬起刘银就往地上扔、咳咳……放，往地上放。
远方的声音越飘越近。
“快，快给我把这个橡皮艇子收走。”林晚晚紧张地看向四周，催着赶着叫系统将这个解释不清的东西收走。
天老爷的，这要是叫人看到可怎么好？
要命了不是？
“小林……小林同志……”
林晚晚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了。
【……滴滴……物品回收中……】
水面一漾，刚才还显眼的不行的黑色橡皮艇子骤然消失在了水面。
林晚晚舒了口气，抬手对着一面嚷道：“这儿，我在这儿呢！”
“有回应了、有回应了，听声儿就在树丛子附近。”说罢，那头又大声的道：“我们这就过来！”
【……滴滴……生存环境恢复正常，力大无穷体验卡即将关闭，请宿主做好准备。】
唰——
下一秒，林晚晚就滑靠在了地上。
真是太特么累了。
林晚晚几乎要累的睁不开眼。
“小林、小林……”远远赶来的徐一舟恰巧看到就是这一幕，他飞一样地朝这边跑来，大喊着：“小林……”
林晚晚即将眯缝的眼，努力睁了睁。
然后，就再也忍不住地将眼睛合了上去。
黑暗中，一道熟悉的味道传入了林晚晚的鼻子里，脑子一片混沌的她还没分辨出这熟悉打哪里来，又在一片晃晃悠悠中失去了意识。
……
“姐姐、姐姐……”
这、这是小时候？
林晚晚站在一边看着廊道里哭的惨兮兮的自己，僵硬地转了转眼睛，好一会儿后，才抬脚走了过去。
伸手一触，林晚晚的手却跟虚影一样从女孩儿身上身上穿过。
“这个疯子害死了她姐姐……”
“哈，我妈说了，她就是个扫把星。”清脆的声音从孩子的嘴里传了出来，刚编好的童谣也随着拍手声而来：“林家出了个小疯子，小疯子养了个大疯子，大疯子、大疯子，大疯子为她赔了命。”
“丁大志！”稚气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出，满含着愤怒：“打死你信不信？”
彼时，林建国不过还是个孩子。
虽有一股狠劲儿，可也不如后来那样，眼睛一扫，就震的大伙儿不敢抬眼。
围着的孩子们见林建国冲了过来，立马哄散而去。
不多会儿，林晚晚的周边就空了出来。
“晚晚。”林建国缓缓走了过来。
站在角落里喃喃喊着姐姐的小女孩儿，头顶被轻柔的抚着：“不怕。”林建国轻声道：“红英已经醒了，说想见你呢，跟哥哥进去看一下姐姐好不好？”
好。
一大一小的声音穿过了时空。
“医生，怎么回事？”下一秒，暗黑里就响起了冯立春焦急的声音：“我姑娘怎么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