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渊真君身陨,举世的目光都投向了神符门。
刚开始,那些普通筑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就是伏渊的弟子要继承他的金丹位吗,至于这么关注吗?”
有懂行的筑基后期道:“不一样,玄冥大真人如今寿三百九十七,他只有三年的寿数了!”
“他若是不夺丹,便只有三年的寿数了!”
“还有此事?”
“那伏渊的小徒弟,如今还没到百岁吧?”
“那玄姹小丫头,怎么可能争得过威压整个云荒玄荒的玄冥大真人?”
“生死面前,有大恐怖!”
“即便是玄冥大真人,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欲望吧。”
“他要夺自家师妹的金丹,唾手可得!”
“是我,我可忍不住!”
“活着,是真好啊!”
神符门这边,真传们不一定知道,但真君们心里门儿清。
玄冥说是寿八百,实际上服用了延寿丹药之后,是九百寿。
如今才活四百年,年轻得很,失心疯了才会舍弃自身的威望和名声,去夺自家师妹的丹。
不过三日过去,玄姹飞空回来,立于云端。
“今日我玄姹,得大师兄襄助,证得金丹大位!”
“是为,玄姹真君!”
道音传遍整个神符门,悬空山上钟声九响,迎接新的真君。
数十万修士齐齐恭贺。
“还得是我们神符门啊!”
“伏渊真君才仙逝,便又有一位真君接替了他的大位!”
“今日始知玄冥大真人言出必行!”
“玄冥一诺,可证金丹!”
玄姹飞空下来,当即叉腰朝着李水生道:“这不是大师兄吗?我和两位师姐都是金丹真君了,怎么你还是筑基圆满啊!”
李水生上前,给玄姹一个脑瓜崩,“怎么,成了真君开始没大没小了?”
玄姹捂住头,“不敢不敢!”
“若无大师兄,岂有我的金丹位!”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李水生哈哈一笑,告诫道:“你的金丹位无比关键,若是有事要外出,一定要禀报祖师,明白吗?”
玄姹连连点头,“是,师兄,我记下了。”
李水生继续道:“你如今年纪还小,倒是不急收徒的事,去跟你两位师姐讨教金丹之后的事吧。”
“先修个金丹初期巅峰,再等待机缘,看有没有机会突破到金丹中期。”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封信函送来。
“吕洞阳邀我赴宴?”
“好久没见了,倒是可以见上一见。”
带上白菟和丹鼎苦竹,李水生带着三位真君前去赴宴。
月见山山坡,正值春季,月见花怒放。
杨柳依依,和风轻轻。
众多修士外出踏青,谈论着如今的修行。
“如今这世道好呀,有玄冥大真人的法旨,少了许多苛捐杂税!”
“不止如此,只要我等禀报了玄冥大真人,即便是自己奇遇获得的真功,也可筑基!”
“听说玄冥大真人最近在推动帮助散修筑基之事?”
“是筑基院吧?”
“听说可以让得了筑基传承的修士进入其中,先学习如何筑基,提高筑基的成功率!”
“玄冥大真人慈悲!”
“才不像那九阳魔门的吕洞阳,说什么肃清门风,散修筑基之路却还是没开放。”
许缘坐在凉亭里,听着耳边的议论,怒骂道:“这些家伙知道什么,玄冥这厮若不是坐拥五色山,手握当年整个紫月魔宫的灵药资源,哪里有这么多资源,供养筑基散修?”
“我九阳魔门若是得到一个大宗的造化,也能这么干!”
吕洞阳失笑,培养筑基,是需要大量资源的,九阳魔门,如今可没有李水生这么豪富。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李水生的笑声,“是哪个小丫头,在本座背后嚼舌根?”
许缘看向依旧年轻的李水生,也不奇怪,估计是服用了固颜丹,容颜不老。
许缘笑道:“我这是当面说的,当面算骂!”
李水生哈哈一笑。
许缘道:“看在你没有夺自家师妹金丹的份上,我来给你奉酒!”
李水生笑道:“真君给筑基倒酒,也就我玄冥有这个福气了。”
带着白菟和苦竹丹鼎,他们落座,李水生端起酒盏,正欲饮下。
苦竹忽然伸手道:“大真人,还是贫僧尝过之后再喝吧。”
许缘怒了,“你这秃驴,怀疑我在酒里下毒?”
李水生推开苦竹的手,“无妨,我相信吕洞阳不是这般小人。”
道完,李水生一口饮下杯中酒,“好酒,居然让我的修为有了一丝松动!”
吕洞阳道:“这是我以炼丹之法酿造的纯阳琼浆,自然不错。”
三杯酒下肚,李水生把玩着手中的暖玉酒杯。
“你为何突然邀我前来?”
吕洞阳道:“此时不邀,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李水生心道:这家伙不知道我能活九百年?
且戏弄他一番,这戏弄九阳魔门掌教的机会可不多。
“也是,自证金丹的难度,比我想象的要更大,这美酒,我也就今日能饮了。”
吕洞阳道:“你既然有着舍弃金丹位的勇气,我便送你十坛又如何?”
许缘道:“师兄,这一坛光是材料便价值十万灵石。”
吕洞阳摆手,“无妨,便算是先给玄冥道友践行了。”
李水生美滋滋收下十坛美酒。
吕洞阳酒到酣时,“本想与你谈论一下天下英杰,但思来想去,没什么意思。”
“龙宫一群小龙,没有一个能顶大梁的,也就依附你们神符门过活。”
“太一魔门道一真君,实力虽强,但终究失了堂皇正道。”
“至于玉清仙门新出的那个天才剑九极,锋芒毕露不知收敛,过刚易折。”
“玄天仙门人才凋零,天罡真君一力维持,却私心太重打压天才,也算不得人杰。”
他起身,举杯敬天地。
“这一世,天下英杰,唯君与吾!”
“可惜啊,你寿元将尽,只能剩下我一人唱这追逐道君之位的独角戏了。”
李水生放下酒盏,“吕道友,你醉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先回去了,免得师姐担心。”
吕洞阳听到沈奕君,酒醒三分。
待得李水生来到苦竹的云上,忽然回头道:“对了,吕道友,忘了告诉你了。”
“我的本体其实是树妖。”
吕洞阳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片刻之后才醒悟。
“树妖?”
“等会儿,树妖和龟妖寿元悠长,远超寻常修士!”
“该死,这败类骗了我十坛好酒!”
许缘问道:“要追吗?”
吕洞阳摇头失笑,“追他作甚,这一个人唱追逐道君之位的独角戏,哪有两个人有意思!”
“吾道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