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仙子在五十年前就结丹了,玄天仙门那边,也有一位筑基圆满结丹。
按理来说,吕洞阳不该现在才结丹的。
或许是见过了沈奕君引发金丹易位,或许是被李水生两次击败,心有不甘。
吕洞阳的傲气,让他迟迟没有结丹。
他没有举行勾动命星的仪式,而是选择一意苦修,引得命星主动垂青!
那一颗命星璀璨无比,绽放金光,好似大日临世。
一时之间,好似日月同辉。
看那颗命星越飞越低,距离地面只有千里,李水生笑道:“还真让他成功了!”
“这个距离,应该是命星主动垂青了!”
“鲲鹏绝地之事,暂且作罢。”
“走,我们先回去,给吕洞阳送一份礼物!”
九阳魔门。
九座仙山好似九根立于大地之上的手指,直指苍穹。
其中有红鸾飞舞,仙鹤嬉戏,白虎啸于山间,瑞兽比比皆是。
有人喜有人忧。
吕洞阳自夺丹之战后性格大变,以前的他一意修行,从不关心其他事。
但夺丹之战后,他屡屡插手宗门管理,要肃正门风。
第一件事,便是要取消房产税。
搞得门内的筑基们怨声载道,收益少了一大截,逼得门内的火行筑基,都要自己炼丹赚取灵石了。
甚至于,两位真君,都颇为不满。
而李水生改称九阳仙门为九阳魔门,吕洞阳居然是第一个响应的,就更是让整个九阳仙门的筑基惊掉了眼球。
吕洞阳立于宗门大殿,“我回归宗门之后,满目所见,皆是罪孽,罄竹难书!”
“玄冥称我们是魔门,我看也没什么不对!”
“你们一日不改,我九阳仙门便只能称之为九阳魔门!”
门内九座仙山,代表着九门金丹传承。
如今只有八位真君在世,剩下的那一尊金丹位,便是吕洞阳的。
而现在,命星主动垂青。
众多筑基只知是命星主动垂青,但真君们却是看到了更多。
“那不是我宗最后那一门金丹传承,那不是烈阳星!”
“吕洞阳,引来的是一颗隐世的大星!”
“那岂不是说,我宗多了一门金丹传承!”
“他的天赋,竟然高到了这般地步!”
星桥落下,吕洞阳拾阶而上。
三日后,大星悄然消失。
星名:纯阳。
吕洞阳再次返回九阳仙门,已经是真君之身。
一道法旨自远处的九阳洞天飞出。
法旨打开,自行诵读,道音传遍整个九阳魔门。
“兹有筑基真传吕洞阳,引得命星主动垂青,为我宗再开一道金丹之门,有大功!”
“吕洞阳,年少英杰,天赋异禀,傲然天成,英类本座,法力深厚,神通广大。”
“当进位,掌教之尊!”
“持我法旨,执掌九阳魔门,肃清门风!”
吕洞阳拱手接旨,“弟子吕洞阳,接法旨!”
所有真君都开始意识到,一个属于吕洞阳的全新的时代开始了。
曾经的三大仙门首席,如今的三大魔门首席,登上了属于他的那个位置。
欢宴一场,三大魔门真君齐齐前来祝贺。
“吕洞阳已经引得命星垂青,却不知那三大仙门首席玄冥,又要何时证得金丹位?”
“传闻玄冥似乎是想自己修出一尊金丹位!”
“呵,痴人说梦!”
“便是如同沈奕君那般人杰,都没办法自己修出金丹,他也配?”
“如今天地有缺,不似上古修士那般寿元悠长,可以慢慢凝练金性,现在要如何自己修金丹?”
“估计就是障眼法,不还是得继承伏渊那颗金丹!”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踏入大殿,秦观手持一方玉盒,踏进九阳魔门大殿。
“听闻纯阳真君结丹成功,进位九阳魔门掌教,我主玄冥大真人有一礼物!”
吕洞阳动容,藏剑已死,当年经历了紫月净土大战的修士,也就李水生配称一声故人了。
至于巫启,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窃取金丹位的小人,也配称参与了大战?
上来就搁哪儿一躺是吧?
吕洞阳来了兴致,“取来!”
吕洞阳打开盒子,其中赫然是一个海螺,那海螺发出声音,赫然是一声‘好!’。
满殿真传筑基和真君,赫然变色,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玄冥大真人这是当众揭短啊!
这秦观,有这么勇?
吕洞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将这个海螺放在了案首,“这海螺,我要每日听上一遍。”
“玄冥的礼物,很好,我很喜欢!”
“那使者,且回去告诉玄冥,玄冥既然要自己修一颗金丹出来,便该说到做到!”
“让我等看看,在这天地有缺的情况下,还能有人自证金丹成功!”
“向这天地证明,天地有缺,但吾道不绝!”
“莫要让我看不起他!”
秦观拱手,“我家大真人说到做到,说紫月净土三万里他为尊,便是他为尊!”
“岂会做食言之事!”
吕洞阳哈哈大笑,“来人,送这位使者去我宗宝库,许他自选一件宝物!”
五十年后。
玄冥历三百九十七年。
将阴水神通归寂指练到了大成地步的李水生掐指一算,骤然一惊。
他快速回到死生道宫,叫醒了正在修行的白菟。
“白菟,收拾一番,我们要回潜龙山一趟。”
白菟拉起李水生的手,让他帮自己揉揉盘坐太久,有些酸疼的美腿。
“师兄,怎么了?”
李水生道:“师父,要寿尽了。”
仙门之中,靠着延寿丹药和宝物,筑基寿四百,金丹寿七百。
但即便是七百的寿元,依旧有时尽。
白菟骤然一惊,“我这就去准备!”
面对白菟和李水生的突然回返,伏渊和玄姹是颇为意外的。
身形佝偻的伏渊躺在莲花池的小舟上,晒着太阳,“回来看师父了啊,好啊好啊!”
“玄姹,快去把为师养了一甲子的那几只五彩鸡宰了!”
“回来了就好。”
玄姹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哦,我这就去!”
在神符门呆了数十年,这小丫头终于是转了性子。
让玄姹和白菟去忙活,李水生来到小舟上,陪伏渊说话。
“你那自证金丹的路,摸索得怎么样了?”
李水生道:“如今正在修行水行神通,阴水神通已经大成,如今只差了气道呼吸法了。”
伏渊道:“是呼吸法啊,呼吸法神通确实很强,一旦修成,灵气恢复速度远超寻常修士,战力将会得到极大增强。”
李水生道:“那门神通,弟子已经有了门路,师父勿忧。”
伏渊满意点头,“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便是收了你为徒。”
“不是你,我潜龙山也不会兴盛到如今这般地步,你为我潜龙山带来了三位真君!”
“待得你也成为真君,那我们潜龙山便是一门五真君,好啊,一切都好!”
伏渊老了,说话总是碎碎念,说过的话喜欢重复。
总是重复好这个字眼。
“我走之后,玄姹就托付给你了,她年少,你要多照顾她。”
李水生道:“弟子都明白的,您老这段日子,就好生享受弟子们的服侍吧。”
一月后,李水生端着自己最新力作,红烧天荒牛走出木屋,却没有找到伏渊的身影。
他来到伏渊经常待的小舟上,拿起一封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