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一刻，纪然洗漱完正坐在房间唯一的窗口下看封三刀的海产食材笔记时，霍氏银行门口的庆典正式开始了。
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人流量，大家都忍不住边靠近围观，边互相询问起来。
而黄平早就安排了人隐在人群里给霍氏银行宣传，因此一有人发问，就立刻有人装路人开始回答。
“这是庆祝什么呢？”上班路上被吸引的白领男好奇的看向热闹的霍氏银行门口。
“听说是霍氏银行搞活动，现在存款利率高一分不说，还送好多印花呢。”托儿不着痕迹的开口，然后装作迫不及待想去存钱，然后往人群里挤的模样。
“存款利率调高了？”白领男惊喜的看向霍氏银行，但也没盲目去，准备再观察观察。
“哎哟，听说今天印花大放送，集齐十朵就能换桶油呢。”有师奶拉着自己被小丑表演吸引的孩子，越过白领男就往里冲。
“不止呢，听说集齐什么周年印花，年底还能换大礼包。”
“而且不存款都能领印花。”
“这么好？那我也要领。”
“别挤，我排你前面呢。”
“谁管你那么多？一会印花都被人抢光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灌入白领男也就是阿梁的耳中，让他忍不住再次往前挤了挤。
“好热闹，不过前面才听说霍氏银行遭到挤提潮，今天就办活动，应该有新闻。”阿梁压下增加利率带来的诱惑，然后拿出新闻人的专业嗅觉，掏出了脖子上的相机。
是的，阿梁是传知周刊的记者，也是高婕的同事。
阿梁的时机抓得刚刚好，他才找好一个位置就瞧见面容亲切的霍兆堂从银行大堂走上了事先搭建好的高台上。
“这霍兆堂的脸怎么怪怪的？像是胖了？”阿梁疑惑地放下相机镜头，肉眼看了看，又看看镜头里的人，嘀咕了一句。
“欢迎大家莅临本次霍氏银行的年中小庆活动。”霍兆堂上台后抬手压了压，等大家安静后就举着话筒，笑眯眯的开口了。
阿梁不管，只一味举着相机拍拍拍。
台上的霍兆堂看见后，还刻意冲着他点了点头，因为黄平也是安排了记者的。
霍兆堂就理所当然的以为阿梁也是安排的记者之一，因此笑得愈发亲切。
他这幅模样，完全看不出下楼之前被电话那头的吉尔斯训的犹如孙子。
以及挂了吉尔斯电话后，他冲着黄平破口大骂纪然的情景。
是的，他骂的都是纪然。
因为霍兆堂两场官司全输，影响到了他本人的口碑，因此一大清早就被吉尔斯打电话骂醒。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霍兆堂，把怒火全怪到了纪然头上。
但现在因为被警告，倒是不好对纪然动手，因此就在办公室里冲着黄平大骂。
“那个该死的臭女表子，她竟然敢，竟然真的敢，我一定要弄死她。”
“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认错。”
“该死的，该死的！”
霍兆堂好一通发泄，这才让化妆师重新补妆后下楼开始了活动仪式的启幕。
补妆的时候霍兆堂依旧怒气难消，因为他以前根本不需要化妆师，但现在因为被纪然打在脸上的那一拳还没好，他不得不请电视台的高级化妆师进行遮盖处理。
虽然脑子里满是恶念，但霍兆堂表面却看不出来，依旧维持着亲切的微笑进行活动的启幕。
“本次活动正，正式……”霍兆堂正要说正式开启的时候，突然感觉心脏重重一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笑容都没维持住，脸色惨白了一瞬。
但瞬间，霍兆堂就凭借强大意志力维持住了表情，但却感觉脑子一嗡，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怎，怎……”霍兆堂喃喃出声，随即极为突然的倒在了台上，嘴角缓缓溢出血迹。
“呵，便宜你了老东西。”站在高台边的其中一个小丑，那被油画画的本就夸张的嘴角现在更是高高扬起，装作毫无所觉的继续吹气球逗弄围观的小朋友们。
而在场的其余人却是突然一静，随即爆发出轰然的讨论声。
“出事了，这是出事了吧？”
“天哪，那个霍先生是不是死了？”
“应该不会吧？”
“看着像犯心脏病了。”
“我看也像，刚刚是捂着胸口倒下的。”
“吓人哦。”
围观的人群边议论边朝着高台挤去，都是满脸的好奇。
只有黄平在一瞬间的懵逼后快速跑上去，然后开始扶人。
“霍先生，霍先生您醒醒。”黄平边把人扶起来，边喊着。
“快去叫救护车。”黄平冲着台下也一脸懵逼的银行工作人员开口。
“哦，好，好的。”副总王大卫一个激灵，连忙打电话去了。
黄平眼看人怎么都叫不醒，并且嘴角还一直往外溢血，周边的人却越挤越近，保安都快拦不住的样子，连忙招呼人帮忙一起把霍兆堂抬进银行内去。
这时候，周边的演出也全部停下，小丑表演自然也是如此。
“你说，这突然出事了，咱们一会还能拿到今天的表演费吗？”相熟的小丑凑近叶志文，问道。
“不知道，应该可以吧？毕竟这可是霍氏银行。”叶志文一脸纯良无辜的说道。
“你也太老实了，这些资本家没人性的，我看这次咱们的演出费悬了。”边上的小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不能吧？我还准备给我弟弟攒钱租一个离他公司近点的住处呢。”叶志文那张满是油彩的脸上，一脸焦灼。
“哼，叶哥你虽然这一行干的久，但你不了解这些资本家。”边上的小丑看叶志文着急起来才冷哼一声，开始说起像霍兆堂这样的人有多抠，多坏。
叶志文听得内心不停点头，甚至还会补充他不止知道，还亲耳听见了这人有多龌龊。
但面上，叶志文则是满脸震惊，一副见识到了的模样。
这让八卦的小丑越加说的起劲。
直到，中环警署cId的人过来，联合军装警一起围住了整个银行，两人才齐齐惊讶抬头。
“这，不会那个霍兆堂死了吧？”边上的小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
“不会吧？”叶志文满脸不可思议，但心底却只有冷笑。
“你们好，这边关于霍兆堂先生遇害一事需要两位协助调查。”军装警很快走到两人面前，礼貌开口。
“这，这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今天负责表演而已。”刚刚八卦起来还颇为流利的小丑，顿时有些结巴道。
“对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今天才第一次见那个霍先生。”叶志文也怂怂的开口道。
“两位不必惊慌，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军装警安抚了一句，然后才接着道：“请两位跟我来，先卸妆。”
“好的。”x2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跟着军装警走了。
就在两人卸妆的时候，霍兆堂的尸体已经被收敛好，送去中环的法医室进行进一步的解剖。
“组长，人带来了。”邵之蓝领着叶志文和另一个小丑走了过来。
不过，现在两人都已经卸妆，并且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两位好，我们需要分别询问两位一些问题，别紧张。”邵之蓝安抚完毕后，就看向徐飞。
徐飞一眼就指向叶志文。
“你跟我来。”徐飞说完，带着叶志文走向一旁的空地，准备询问案情。
“阿sir，那个霍先生他，他人没了？”叶志文半是好奇，半是害怕的问道。
“对，还没等到救护车来，人就死了。”徐飞点头，那双犹如鹰隼的眼睛探究的盯着叶志文。
徐飞作为一个资深cId警员，还是组长的情况下，他只一眼就发现这人特别违和。
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一种直觉。
而徐飞很信任自己的直觉，因此他负责亲自询问叶志文。
“嘶，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叶志文震惊的瞪大眼睛，道。
“法医初步检查是死于过量兴奋剂和止痛药。”徐飞道。
“那位霍先生嗑药啊？”叶志文更震惊了，问道。
“不，是有人给他下药。”徐飞摇头，道。
“哦，原来如此。”叶志文点点头，然后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徐飞。
“阿sir，我可不认识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叶志文一副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的模样。
“那说说你是怎么接到这个表演，然后开演到现在的事。”徐飞没有安抚，反而顺势问道。
“就是剧团的金哥通知，说今天这里需要小丑表演，钱给的多，就来了。”
“我跟你说阿sir，我弟弟现在在建筑公司工作，我想给你换个距离他公司近点的，他现在可出息了。”
“这里给的钱又多……”
叶志文一说起来就絮絮叨叨，五句话里只有一句话才是重点，但徐飞却没有打断的意思，只静静听着。
“你很讨厌霍兆堂。”徐飞突然出声。
“啊？”叶志文被这话噎住，瞬间惊讶的看向徐飞。
叶志文长得老实无害，卸妆后甚至还有几分清爽干净，因此瞪大眼睛看向徐飞的时候看着无辜极了。
“你讨厌霍兆堂。”徐飞凑近叶志文再次重复，那双如鹰般的眸子紧盯着他不放。
叶志文那双老实到有些呆的眼睛，这才波动了一下，微微垂头。
“是，我嫉妒他，嫉妒他有钱，谁让他那么有钱的。”叶志文嘟囔，一副仇富的样子。
徐飞挑了挑眉，没说话，但也没再逼问。
除了这个插曲外，接下来的询问就很常规。
因为事发时，叶志文并不在台上，在台下完全接触不到霍兆堂的地方，因此他甚至没进中环警署就被放走了。
当然，作为事件经历者，他依旧被要求暂不能离港。
“不影响我接演出就行。”叶志文说完，谢过邵之蓝就和刚刚一起的小丑坐小巴离开。
因为经历的这事，两人也没心情再回剧团，同路一段后就各自分开回家了。
到家后，叶志文径直走进洗手间，好好洗漱一番后才回到自己房间坐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
“纪老板，我能做的不多。”
“就是便宜他了，没能好好折磨他。”
“但是，大庭广众那样死去对他这种要面子的烂人来说也是一种凌迟吧。”
叶志文盯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低喃出声。
霍兆堂是叶志文杀的，因为他早就有此打算，他知道霍兆堂脸上的伤是纪然打的。
也知道霍兆堂想告纪然，却被石头拦下，石头声称是因为自己被调戏才动手打的。
但叶志文显然不是傻子，或者说知情人里就没有傻子，因此他早就决定要杀了霍兆堂。
今天的表演本来只是虐杀预备，但意外听见霍兆堂大声辱骂纪然后，叶志文就掏出了计划b，让霍兆堂死在这次庆祝活动上。
“这样，就没有人能妨碍纪老板你当厨师了。”叶志文笑了笑，面色温和。
再次在床上坐了许久，叶志文回神，然后走出房间开始在小小的厨房忙碌。
因为一会弟弟叶志武快到家了。
而另一边的纪然对此一无所知，正被昨天没吃到午餐的食客包围。
要不是巷子口两边都有陈浩南派来的人，纪然店里甚至都没法做生意。
因为会被全港大大小小的记者所包围。
只是因为记者太多，陈浩南、山鸡等人这两天都没来店里吃饭，就怕那些记者乱写。
毕竟拦住他们的人容易，但拦住他们的笔可不简单。
还有最重要的是，因为参与挤提的关系，陈浩南和靓坤也被将天生叫过去训斥了。
这也是纪然从昨天到现在能安稳卖吃食的原因。
晚上九点营业时间一结束，门口的邱刚敖就已经等在一旁。
“等很久了吧。”纪然洗干净手，脱下围裙走到邱刚敖身边，问道。
“没有，刚来。”邱刚敖自然不会说他已经在巷口等了一小时，甚至和阴影处的天养生对峙了一小时的事。
现在的邱刚敖对天养生的态度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已经不再是抓之而后快，反而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走吧。”纪然笑了笑，然后就要走，却被石头叫住。
“我也要去。”石头满脸倔强。
“你不准去。”不等纪然开口，下楼的谢奶奶就堵住了石头的话。
“奶奶。”石头咬牙。
“我说你不准去。”谢奶奶神色严肃，但看向纪然的时候又满脸温和。
“然然你去，好好玩，注意安全。”谢奶奶握着纪然的手，叮嘱道。
“其实石头也可以去吧。”纪然回握住谢奶奶，道。
“不用，他去了你还得照顾他，哪里能玩的好。”谢奶奶摆手道。
“我才不用照顾。”石头立刻反驳。
然后被谢奶奶瞪了一眼：“我说不准你去，你去了给然然添麻烦？”
石头不满的冷哼一声，但却也没再开口说要去。
“然然去吧，石头这里有我们呢。”林琴和林茵也上前拍了拍纪然，两人都是一脸鼓励。
“走吧，邱sir。”纪然这才笑着点头，然后侧头看向邱刚敖。
“昨天还是敖哥。”邱刚敖道。
“好，敖哥那快走吧。”纪然眯着眼，笑了笑，然后换了称呼。
“嗯。”邱刚敖点头，看着前面在月光下显得越加漂亮生动的纪然，笑了。
“其实，你在就是最大的庆祝了。”邱刚敖忍不住喃喃。
“什么？”纪然没听清，转头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很荣幸遇见你。”邱刚敖先是摇头，然后才道。
“那敖哥你们确实很幸运哦。”纪然背着双手，脚步轻快地点头。
“要是没有我，你们整组人都变成反派了。”纪然心底颇有些小骄傲的想着。
“我这可是又成功踢走了六份便当，简直是踢便当能手。”纪然摇头晃脑的肯定着自己。
邱刚敖看着这样的纪然，笑的越加开心，心底溢满温暖……
? ?ps:撒花??ヽ(°▽°)ノ?，霍兆堂没啦~
?
对了，喵试图驯服那个如何感谢打赏人的功能，但是……喵失败了，但是！喵是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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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喵爪打每个打赏人的名字~（づ￣3￣）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