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早已习惯了父母的唠叨,但毕竟直播间这么多人听着,他还是感觉自己有些没面子,不高兴地将脸别到了一旁,小声嘀咕着:“她距离我们家还不到几百米,这也要接?”
诉说委屈的同时,更是对自己父母到底有多看重这个未来儿媳妇的震惊与不解。
谢砚父母仿佛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他们口中的圆圆站出来打了圆场。
“没关系的,伯父伯母,我距离这里不远,自己走过来就可以了。”
“谢砚他,”圆圆看了眼依旧坐在沙发上,但目光却朝自己看过来的谢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正是打拼事业的年纪,忙也很正常。”
女人的声音落落大方,正如看到她的人所产生的第一印象一样。
温柔,贤惠。
就连谢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需要接的话,下次可以先问问我。”
“如果我有空的话。”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
圆圆先是一怔,接着莞尔一笑,说:“好。”
她视线下移,看到了正站在她面前兴奋地扑腾着的柯基。
然后蹲下,想要摸摸柯基的头。
却被柯基躲开了。
它迈着小短腿跑回到谢砚的身后,拒绝圆圆的触碰。
圆圆的手还尴尬地僵在空中。
谢砚解释:“它最近心情不好。”
“可能是出了点问题。”
记得上次圆圆来他家里的时候,小宝还不是这样呢。
谢砚的眼中再次布满了担忧。
圆圆刚想开口劝慰,顺便提出几个建议。
“不,它没有出问题。”温知爻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利落又笃定。
仿佛已经知道了真相。
“它没有问题?”谢砚来了精神,抱起手机。“你说的是真的?”
而正是温知爻突然说的这句话,让那个看似温柔的女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温知爻,看得十分仔细,眼神中有比较,有竞争,就是没有得知自己未婚夫竟然在外面联系其他女人所产生的愤怒与嫉妒。
隔了半晌,才象征性地问了句:“谢砚,这个女人是谁啊。”
“是你的朋友吗?”
“什么女人?”刚换了身休闲服走下楼的谢母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她随时关注着自己儿子的感情动向。
说实话,她们家里不是那种需要联姻才能继续驰骋商场的门第。
可儿子总要结婚,选一个年龄相当,品行又好,相貌又中上等的女人,在如今这个年代可并非什么易事。
况且对方家里也是从商的,虽然和谢家差了不少,但只要她相中了这个人,别的都好说。
等将来嫁进他们家后,也能帮上些忙。
结果现在竟然听见这小两口在谈论其他女人,当时就憋着股火,走上前想要问个清楚。
“谢砚,你小子要是敢对圆圆不好,在外面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你看我扒不扒了你的皮!”她边说还边撸起袖子,但凡捕捉到谢砚的回答中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就是一巴掌下去。
圆圆解释的比谢砚这个当事人还要快,“不是的,伯母。谢砚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我相信他。”
谢砚:“……”
他摊开手机,“我只是要问问我家小宝怎么样了,你们在这瞎猜什么呢。”
谢砚没心思和她们说太多,只一心地想要从温知爻那里寻求个答案。
“你接着说,你刚还没说完。”
“小宝没问题,那它为什么每天都是这个状态。”
温知爻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一旁,缓缓最后落在了那个眼中还闪着嫉妒的女人脸上。
“因为它撞见了你未婚妻给你带绿帽子,想要提醒你,但你听不懂。
‘啪嗒’。
圆圆手中的包都没拿住,掉到了地上。
而其余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她。
圆圆解释时有些磕巴,“你,你是谁啊,你不要在这里瞎说!”
“小心我告你诽谤。”
紧跟着,谢母满是怒气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觉得温知爻肯定是谢砚在外面招惹的小狐狸精,说这些话就是为了分化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谢砚,你可不能瞎听这种话啊,圆圆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谢砚没说话。他在思考,在犹豫,在纠结该不该相信温知爻。
而柯基的反应却非常大,摇晃着尾巴,感动终于有人将这个答案告知给谢砚了。
和这边的人比起来,温知爻显得平静多了。
“你仔细想想,你家狗出现这个行为的前一天,你未婚妻是不是来你家了。”
谢砚的记忆力不是太好,尤其是对于很多不重要的事。
可这点他记得非常深刻。
因为小宝变成这样的前一天,正是他父亲的生日。
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叫家里的保姆做了十几个菜,又将他哥叫回来,请了几个亲近的人……
所谓亲近的人当中,自然就有着他妈给他选的未婚妻。
谢砚回忆到这里后,重重地点了下头。“是。”
“那天你们喝的都不少,氛围融洽,酒过三巡后,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
温知爻每说下去一句,那圆圆的脸色就要差上几分。
直到,她将当时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你未婚妻借着醉酒的幌子留下来,但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错进了其他人的屋子。”温知爻眼神中充满了深意,“你仔细想想,你家柯基的动作,真的只是你说的‘俯卧撑’吗?”
“还是因为它腿短,亲眼看见的动作和行为无法完美地在你面前表现出来。”
谢砚越想越觉得可怕。
他有这种想法,不仅仅是因为意识到了温知爻说的可能是真相。
而是,如果按照这个时间线,那他未婚妻的出轨对象,岂不就是他的家族成员之一?
他哥?
谢砚摇摇头。
他哥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从来都不会对女色感兴趣。
可除此之外……也没人了。
说实话,谢砚对这个未婚妻没有多么深厚的表情、
可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女人,就这么给他戴了绿帽子,心里也还是不痛快。
“你快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忍不住催促,感觉自己好像一直蚂蚁在被放在锅上烤似的。
温知爻却始终不肯揭露谜底。
她说:“你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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