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顿时就意识到自己惹祸了,紧张地抬头看向了温知爻。
而接着,她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瞬间一股黑气从手腕处缠绕而上。
宛如一条极速的黑蛇。
苏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即便在金黄色的光亮下都掩盖不了。
她浑身发冷,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口中还喃喃自语着其他人听不懂的话语。
看着就不太正常。
身后瞧见不对的陆则川下意识想将她推开到局里这棺材较远的地方。
却被温知爻拦住,“现在不能碰她。”
陆则川从正面看到苏沫后,也被她现在的状态吓了一跳。
转头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她被噬魂咒缠上了,普通人一碰,就会被邪气反噬。”
之前她就觉得,这棺室隐隐有些奇怪。
她们第一个进去的,里面丁点的宝贝都没剩下,估计是被高村长早早就转移走了。
可这个棺室里面,却还剩下这么多。
现在看来,不是他们没想拿走,而是不敢拿走。
温知爻转头,果然瞧见了在不起眼的角落中,还躺着几具尸体。
“猜测应该是之前想要进到这里的村民都出了事。”
高村长知道这棺室邪门,所以才不敢进来了。
陆则川随着她的话,将目光从那些骸骨上收回,重新看向苏沫。
“那她也会变成那副下场?”
话音刚落,棺室内的黑气突然暴涨,青铜剑竟隐隐发出尖锐的呜咽声。
周遭温度骤降,石壁上的咒纹开始亮起暗红色的光,无数细小的黑影从棺材里爬出,朝着他们扑来。
温知爻紧紧盯着这一幕,紧张中,隐约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是墓里留下的诅咒。
一旦触碰那些邪物,便会被咒气缠体,最终被吸走魂魄,沦为古墓里的养料。
可以知道的是,她所接触的这些东西,并非是在近代才有的。
这墓至少是数百年甚至是几千年前的产物。
那个时代就有人能留下这种陷阱。
温知爻在感叹下手的人狠辣的同时,更加好奇的是,在道家没有如今这般落寞的时代,到底有多强。
只可惜她不能窥见。
在她思考的时候,那黑影已然逼近。
陆则川下意识出手反抗。
可人类的攻击,对于这种既不是鬼,也不是魂的东西怎么可能有效。
反而是他皮肤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就会留下青紫色的伤痕。
温知爻敛眉,神色不变,从怀中用双指夹出数张符咒。同时,拿出之前在赵刚那里赌赢的朱砂,沾染到指尖。
接着,她身形一闪,用着就连训练多年的陆则川都没有看清楚的诡异步法,直接闪身到了苏沫的面前。
温知爻拉起苏沫的手腕,右手指尖飞快在她胳膊上画了些什么。
同时将画着驱邪符的符纸拍在了她的后背。
驱邪符瞬间燃起金色火光,仿佛长了眼睛似的,朝着黑气和黑影飞去。
金光所过之处,黑影瞬间消散,黑气也渐渐褪去。
苏沫手腕上的黑气被符文压制。
能够清晰地看到,刚刚那股仿佛已经要侵入心脉的黑气,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一开始只是缓缓后退。
到后来,更像是逃跑似的,飞快从苏沫的手腕处离开了。
苏沫眼神渐渐清明。
她突然反应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连忙朝着旁边远跳一步。
回头看向那棺材时,瞳孔中都染上了深深的恐惧。
现在就算是有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都不会再靠近这棺材一步。
此时,棺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
高村长从自己之前专门挖出来的通道上来后,就是那西北面房子。
此时,已经有村民在上面接应他。
他们在听到村长说,有人知道了这古墓的存在后,一个两个都变得极其紧张。
作为参与在其中的人,他们每一个都从古墓中拿了不少好处。
家里的现金,几乎达到了需要扩充房子才能塞下的程度。
每天望着那后半辈子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挥霍到死的财产,仿佛是他们现在努力生活的唯一动力。
若是古墓被发现了,他们现在手里的钱,势必会被要求交出来。
而且搞不好,他们还需要坐牢。
那他们截止到现在,所遭受的苦,岂不是全都成了一场空?
所以在从高村长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大家伙比前者还要紧张。
“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听说已经有外面的人知道村子里的秘密了?这是真的么?”
“我昨天好像看到苏沫回村子里了,难道人就是她带来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急切得连可以让村长说话的空档都没留下。
他们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在这方面,对彼此不需要有隐瞒和谎言。
高村长毕竟年纪大了,好不容易爬上来后,喘了一会气,也等他们暂时平息下来,才开始慢慢回答他们的问题。
“确实是有人进来了,但是他们现在已经被我困在了墓里。”
他们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一听说是三个人,而且其中还有成年男子的时候,还是不免紧张。
“万一……”
这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走漏风声,那他们就完了。
所以此刻,他们竟然同时升起,想要亲手让那三人彻底闭嘴无法说话的想法。
但是这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可怕,所以就算有这种想法,也没人敢第一个提出来。
这时,一直观察着众人表情的村长,觉得是时候了。
“现在到了这种时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虽然时代变了,但是我们大家伙这么多年一直连接在一起的心是没变的。”
“难道,你们要看着我们前功尽弃吗?”
温知爻他们不死,死的就会是他们这些人。
而他们是紧密联结在一起的,只要大家都参与了这件事,那就不可能有人告发,这件事就会成为永久的秘密。
最后一句话,就成了压倒他们心里纠结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他们彻彻底底坚定下来。
接着村长才说:“你们忘记了吗?这墓里的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