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娴怔愣在原地，回味着初姐儿的话。
她觉得初姐儿这些话，似乎有些怪异，并没有听过。
可仔细回味，又觉得，似乎不是没有道理。
尤其是那一句，活到老学到老，还有那句话，天赋加努力。
是啊，想学习，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更何况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
天赋，她自认为是有那么一些的。
努力……
能在林绣娘那里坚持了几年的人，又怎么会不努力呢。
这一刻，娴姐儿不再迷茫，坚定了信念。
看到姐姐眼底重燃战火，宋允初也很是欣慰。
就是……
“初姐儿，你这些话，是从那里听来的？”
“额，呵呵，当然是从私塾里的先生那里听来的。”
“原来是这样，你才去了一个早上，你们先生便教给你们这么多啦。”
“是……啊。”
见到姐姐似乎相信了，没有再问，宋允初松了口气。
就是仿佛听到郑先生隔着远距离在问：老夫何时教过你这小女童这些言论？
不过，这些言论，倒也有些道理。
“娴姐儿，你便带着初姐儿到绣坊里去，爹去县衙了。”宋大山道。
“诶，爹，女儿知道了。”
在宋大山离开后，娴姐儿牵着妹妹的手，鼓起勇气进入了云衿绣坊。
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秀美的脸，此时的她眼底满是坚定，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忐忑与胆怯。
“这位，不，两位姑娘是要买或是卖什么绣品？”来到柜台上，在里头忙活的女伙计，其中一位上前，端着和煦的笑。
瞧着是李氏那般的年纪，哪怕是娴姐儿与初姐儿穿的衣裳不是那么华贵，眼底并没有看不起的神色。
娴姐儿上前，声音清秀，“劳烦告知下韩东家，宋允娴带着小妹来了。”
那女伙计一愣，片刻后恍然大悟，笑容深了几分，“原来是宋家两位姑娘，韩东家已与我们说起过，若是两位姑娘来了，直接带进去见她，两位姑娘，请随我来。”
“劳烦。”
宋允娴带着小妹跟在女伙计身后。
虽对绣坊很是好奇，可也没有东张西望。
片刻后，便被引到了一处内室。
“两位请坐，我现在便去请东家。”
临行前，又端了两杯茶水。
娴姐儿端起，小口喝着，缓解着内心的紧张。
倒是宋允初，觉得还好。
宋允娴半杯茶还没喝完，就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她放下茶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双素白如葱的手掀开了帘子，随即一着紫色长裙的妇人进入。
面容并不是秀美温婉的类型，反而带着几分干练。
初姐儿也瞧见了，在心里道：在现代，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女强人！
宋允娴与初姐儿在打量韩云衿，韩云衿也在打量姐妹俩。
大的那个，模样秀美温婉，生的一副好容貌，瞧着宜家宜室，韩云衿尤其喜欢她坚定的眼神。
瞧着似乎与她年轻时有些相似，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她才成了现在这模样。
小的那个……韩云衿愣了一下。
她想，这大抵是她见过的所有女童里最是漂亮的。
粉雕玉琢，恍若菩萨座下的小玉女，一双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聪明与灵气。
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孩子。
就是，瞧着瘦弱了些。
韩云衿想，这宋家的孩子，真是好看。
那私塾里的宋允珩，她也偶然间见过，端得也是一副好相貌。
在韩云衿进来时，宋允娴带着小妹起身，福了福身，“见过韩东家。”
韩云衿上前，热情扶起两人，“不用那么客气，你们的事，我听姐姐说了，娴姐儿，之后你便放心在绣坊学习吧。等下我便让张绣坊带你去瞧瞧上课的地方，以及一些上课的规矩。也不是什么严苛的规矩，就是一些上下课的纪律，还有学习的内容而已。”
“好。”娴姐儿应下。
没多久，那女伙计便来了，娴姐儿才知道，刚引她们来此便是这张绣娘。
“宋家大姑娘，随我来。”
娴姐儿瞧了瞧宋允初。
宋允初挥了挥手，“姐姐，你去吧，有韩东家在，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等没事了，我便去寻你。”
“……好。”又看了小妹一眼，宋允娴才离开。
内室里就只剩下宋允初与韩绣娘了。
内室里静静地，两人都没有先说话。
片刻后，韩云衿笑了，“我就没见过你这种小滑头的。”
宋允初笑了，双手背在身后，“这怎么能算是滑头，韩东家，林师母说了，是你寻我有事的。”
韩云衿叹了口气，“我确实寻你有事。”
接着韩云衿便简单说了下方绣娘与那卖货郎的事。
“……算算时间，方绣娘后天就打算与那卖货郎离开了，如今只要有空隙，便在她的屋子里收拾行李。”
“我倒也不是见不得方绣娘寻找自己的良缘，可……直觉告诉我，那卖货郎，不是婉芝的良缘，她说不得另有目的。”
“所以，初姐儿，我需要你这个天禧媒氏的传人，与我去瞧一瞧。”
说起天禧媒氏的传人这几个字时，韩云衿并没有什么不屑或不相信之色。
似乎真的相信，要初姐儿去瞧一瞧。
“那方绣娘如今在何处？若是在绣坊内，现在便去瞧一瞧吧。”
初姐儿已经迫不及待。
这次，红娘系统应该也会给她发布任务吧。
她很期待系统给的奖励。
“如今婉芝在她的房间，你与我来。”
路上，韩云衿又说起与方婉芝的缘分。
云衿绣坊不小，从待客的内室到后院，也有段距离。
“那里是女童与姑娘们上课的地方，那里是绣娘们刺绣的地方，再那边……”韩云衿介绍着云衿绣坊，并没有因为初姐儿只是一个小童而轻视。
没多久，两人便到了内院。
初姐儿见到了数间屋子。
“这里是住在绣坊，无家可归的绣娘们住的地方。”韩云衿领着她到了其中一间，敲了敲门。
片刻后，里头脚步声响起。
门打开。
初姐儿瞧着是一约莫二十岁的姑娘，与韩云衿的干练不同，她的面容不算普通，虽比不上她姐姐宋允娴，却也不错，就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娇艳，恍若盛开的牡丹花。
几乎是在看到眼前的女子时，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