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被七杀堂淘汰的。”陆斩霜说。
阿尔特弥斯全员:?
你又知道了?
蚂蚁围着岸,团团转,就是不肯走。
一直浮在水里也是浪费力气。
“不如我们往前游吧?”卢卡斯难得开口,声音从长发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饶是如此,卢卡斯也不愿意把头发拨开,任由湿答答的长发覆在面部。
陆斩霜看着都觉得呼吸困难。
“就这么放着这些积分不要?再试一下吧。”傅怀柔惋惜地看向岸边。
贺临也跟着点头,比了个“杀”的手势。
陆斩霜沉默了片刻。说实话,她也十分动心,没道理赫菲斯托斯的人能想出来解决蚂蚁的办法,而他们却不行。
“再想想有什么是我们错过的……”
她刚说完,岸上的蚂蚁忽然齐齐后撤。
“它们这是要跑?”
“——不对!”
最前面那排蚂蚁整齐地后退了几步,让出一小片空地。
然后后面的蚂蚁涌上来,开始往彼此身上爬,一只叠一只,一只摞一只,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它们在搭桥!
一根被压实的黑色绳索,从岸边缓缓往外延伸。延伸了大约半米,停住了。
最前端的蚂蚁开始蜷缩。它们把身体弓起来,六条腿紧紧抱住彼此
“我去,这是要开炮啊?”
说完,一颗“黑球”从“桥面”弹射而出,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朝他们飞过来。
“下水!屏住呼吸!”
几个人反应迅速,再次往水里狠狠一扎,水没过头顶。
那些弹射过来的蚂蚁有的从半途中跌落,有的直接掉进了水里。入水的瞬间,它们的动作立刻变慢了,六条腿在水里胡乱划动。
但是广播迟迟未响。
“这都不死。”
岸边的“黑球”炸弹还在一个接一个发射。
越来越多的落在水里的蚂蚁渐渐划到几人上方的水面。
“这样不行。”贺临摸出他那个银色打火机,试探着举出水面,“让我用火燎它们一下——”
“快把你那点小火苗拿开!”傅怀柔一掌劈开他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抬起了炮口,“看我的——”
炮口亮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粗壮的能量束轰在水面上。
能量束击中水面的瞬间,水花剧烈炸开。一大片白色的水蒸气从落点升腾而起,像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白色蘑菇云。
那些浮在水面上来不及逃开的蚂蚁被蒸汽裹住,背甲在高温下迅速变脆、开裂,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广播响了。
【阿尔忒弥斯,积分 8。】
【阿尔忒弥斯,积分 5.5。】
【阿尔忒弥斯,积分 7.55。】
……
播报声密集地响起。
傅怀柔眼睛瞪得溜圆:“嗯?有用?!”
焦尸黑糊糊地浮在水面上,散成一片一片的絮状物。
“别愣着,继续轰!”
贺临在旁边看得手痒,把打火机塞回兜里,也抬起了枪口。
他开得比傅怀柔慢,但专找蚂蚁最密集的水面打。每一次能量束落下,都是一小片蒸汽蘑菇云和一连串的积分播报。
“怎么还有两位小数……”陆斩霜听得额头突突直跳,“这积分给得也太抠了。”
温酒:“这是不是说明还有等级更高的星兽在后面?”
温酒和陆斩霜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炮声越来越稀疏,广播声也逐渐慢了下来。
蚂蚁并不是无限的。
岸上的蚂蚁开始主动后退了,最后面的蚂蚁掉头就跑,前面的蚂蚁跟着转头。
整个蚁群像一片被风吹散的黑色灰尘,哗地一下往回涌去,眨眼间就退到了阿尔忒弥斯看不见的地方。
【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积分 8。】
……
广播不合时宜地又叫了几声,紧迫感再次爬上众人的脊背。
“看来他们也找到杀死蚂蚁的办法了,走,我们继续往东北追。”
几人上了岸,湿透的衣服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死死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里的水在叽咕叽咕地响。
贺临拧了一下衣摆,水流了一地,他皱着眉,把那块拧成麻花的布料抖了抖,又松开了。
“湿的衣服穿在身上真难受,”他说,身子怪异地扭动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裹住了,喘不上气。”
傅怀柔把红头发从脸上抖开,水珠甩了贺临一脸。
“就是说啊,裤腿里灌了水,走路像拖着两个沙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往外渗水的鞋,叹了口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这水里有股怪味。”
“不是心理作用。”温酒从包里掏出一颗被泡得发软的桃子,犹豫地看了看,又塞回去了,“准确来说,我们都泡了虫尸澡。”
贺临的脸白了又白,嗫嚅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俩玩那么开心,不舍得打扰。”
“霜姐!”贺临幽怨地看向陆斩霜。
陆斩霜呆呆地站在岸边。她下意识地揉了一下衣摆,水从指缝间流下去,落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她盯着地上那滩水渍,看它慢慢渗进石缝里,消失不见。
她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水,湿衣服——
对啊,湿衣服!
邱桐他们从黑暗里跑出来的时候,衣服是干的吗?
陆斩霜闭了一下眼睛,邱桐那截白皙的脖颈在眼前摇晃,模糊的记忆跟着粉色的水珠往下流淌——
衣领,干的。下摆,干的。袖口,干的。就连鞋子踩在地上,也没有明显的水声。
如果没有下水,那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他们真的是在她神志不清、差点拿枪崩了昆汀的时候才“刚好出现”?还是很早之前就等在那里?
如果是后者,他们为什么要放任昆汀的这副模样被人瞧见?
那些被拆掉的摄像机,究竟是在防谁?
所有的光、声、文字都拼命往眼眶和耳朵里挤,乱糟糟的东西在脑海里嗡鸣不止。
湿透的衣服被幽冷的风一吹,冷得像一层冰壳子粘在身上,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霜姐?”
“陆斩霜!”
“怎么了,傻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