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儿带家人一起来看看。”
“好嘞,这边请!”小厮脸上满是喜色。
推门进去,店里空间开阔,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打扫干净就能直接用。
分前后两块地方,前屋空间很大,摆十张方桌二十把椅子完全够用,能好好招待进店吃饭的客人。
后屋带了一间小隔间,还有一间单独的小灶房,灶房里本来就砌好了土灶和案板,不用再费劲重新搭,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直接用。
铺子还带了个小院子,院里搭着简易的柴房,平时可以放柴火、堆杂物,院子墙角还有一口水晶,打水洗漱都方便。
整体格局规整,位置又好,大小也正合适,完全符合周家开店的所有要求!
李芸娘围着铺子里外转一圈,越看越满意,直接敲定:“就这间!地段、大小、格局都刚刚好,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铺子了。”
周文远点头附和:“确实不错,东西都齐全着呢,能省了咱们不少事。”
“这个地段不愁没客人,咱们在这开店,生意肯定差不了。”
那小厮忙道:“夫人公子好眼光,咱们这儿本来就是旺铺,东家去了县城,才空闲下来。”
“嗯,很不错。”李芸娘轻笑道。
周岁安拉着裴隐的手,在铺子里来回跑,小脸上满是欢喜。
她跑到前屋中间,张开小手比划着:“以后这里摆上桌子,客人就能坐在这吃包子喝豆浆,灶房里能蒸好多好多好吃的,咱们的铺子肯定会越来越热闹。”
裴隐跟在她身后,看着小姑娘开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租契的事儿,谁来签呢?”
“好嘞,夫人稍坐片刻,东家的大媳妇还在这镇上,我这就叫去!”
没一会儿,东家的媳妇就接到消息赶过来了。
是个和气的中年妇人,知道周家人是真心想租铺子,双方也没多讨价还价,就按昨日跟那小厮说好的,定了一年五两银子的租金,当场写好租契,双方签字按下手印。
李芸娘数好银子给她,收好签好的租契,这间铺子就正式归周家租用了。
把所有事办完,几个人又在铺子里简单规划一下桌椅摆在哪,商量好以后开店的时间和要卖的吃食,才锁好铺子的木门,转身离开。
走出铺子,时间还早,街上依旧热闹得很。
李芸娘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心里琢磨起来。
眼看就要过年了,家里八个孩子的冬衣都不算厚实。
旧衣服补了又补穿了好久,现在家里日子渐渐宽裕,该给孩子们买些新棉布,赶在过年前做一身新棉衣。
想到这,李芸娘就带着众人,直接往街上最大的一家布料绸缎铺走去。
走进布料铺,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棉布和绸缎,颜色多,布料厚薄也不一样,掌柜的见客人进来,立马热情地上前招呼。
周家现在一共有八个孩子,六个男孩,两个女孩。
周岁安、周锦琅、周锦瑞、周锦琮、周锦瑶、周锦珅、周瑾瑜,再加上裴隐。
李芸娘心里细细算着要用多少布,孩子个子小,一匹普通棉布就能裁两件小孩的棉衣。
八个孩子里,再多备点布留着备用,一共挑六匹棉布就正好。
“安宝,你看,喜欢哪个颜色的?”
安宝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衣服,所以得给她做两套。
周岁安忙踮着脚看,下一秒就被李芸娘捞进怀里。
视野一下开阔起来,她瞧见堆叠的许多匹布,各种各样的花色,格外好看。
“嗯……娘,我想要浅色的,你给我挑吧。”周岁安纠结起来。
“好。”李芸娘把她放下来,就见小家伙迫不及待去找门口的裴隐,小脸兴奋得通红,一直向外看。
“这孩子……”她失笑。
怪不得连做新衣裳的布都不想挑,这是直惦记着玩呢。
周文远和周守义的眼光更是指望不上,她便独自挑选起来。
不多时,便挑了出来。
给周岁安和周锦瑶两个小姑娘选了两匹软软的浅色棉布,一匹是浅粉素面棉布,料子软和贴身,颜色温柔耐看;一匹是浅鹅黄底带细碎小雏菊暗纹的棉布,样子乖巧灵动,最适合小姑娘穿。
李芸娘打定主意,要给安宝用这两匹布做两件棉衣,一件平时穿,一件过年走亲戚的时候穿。
还要给瑶瑶做一套。
剩下四匹棉布都选了耐脏又厚实的深色料子,适合家里的男孩们。
两匹藏青色素面粗棉布,料子厚实耐磨,平时穿不怕磕着弄脏;两匹深灰色横纹棉布,质地紧实,挡风保暖,冬天穿再合适不过。
六匹布料,厚薄均匀颜色耐看,都是普通人家日常穿的好棉布。
掌柜的细心把六匹布叠整齐,用粗麻绳捆好,递给周守义提着。
付完钱之后,几个人就走出了布料铺。
“娘,咱现在回家吗?”周守义道。
“待会儿还要去木器铺订桌椅板凳,定十张实木方桌和二十把配套的木椅,什么都做好了再回家。”李芸娘摇头。
……
这边大人们说着话,另一边,周岁安闲着没事,跟裴隐站在布料铺门口,好奇地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和路边的各种小摊。
路边的小摊五花八门,卖糖果的、卖小玩意儿的、卖干果零食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在布料铺斜对面的街口,一个小摊上插着长长的糖葫芦串,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瞧着便觉得酸甜诱人。
周岁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糖葫芦吸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串串糖葫芦,鼻子里好像都闻到了甜甜的糖味,馋得不行。
她低头摸摸自己的衣兜。
里面装着李芸娘前几日给她的二十文零花钱,专门让她买零嘴小吃的。
周岁安雀跃道:“裴隐哥哥,我想吃糖葫芦,我有钱,咱们去买一串好不好?”
“好。”
得到答应,周岁安心里一喜,立马拉着裴隐的手,两个人一起往斜对面的糖葫芦摊走。
两人刚走到街道中间,周岁安无意间抬头,目光,扫过街边一个偏僻的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