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顾沉聿真的出现什么意外状况,路烟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军区医疗部那边。
刚从悬浮梯上去,就听到安全层传来警报声。
罗菲教授的团队都被迫卡在警报范围以外的悬浮梯入口,看到赶过来的路烟,如获救星。
“夫人,您总算来了!”
路烟下意识望向罗菲教授身后警报辐射的安全层范围,接着她的话问:“顾沉聿到底怎么了?”
“上校他检查昏迷后醒来没找到夫人,整个状态突然变得十分躁动不稳定,半兽化下的强波覆盖了整个安全层……为了医疗团队的安全,我只能带着团队暂时先撤出了安全层外……”
路烟蹙紧了眉:“我先去看看他。”
“夫人!”
眼看着路烟说完就要进入安全层,罗菲教授赶忙将手里的禁锢颈带递给她:
“安全层的防御系统就快要抵挡不住上校的兽化强波了,等上校的状态稳定下来,夫人可以试着看能不能让上校把禁锢颈带戴上,以防不稳定的强波穿透安全层释放出去。”
路烟点点头接过了禁锢颈带,也没再多说什么,立刻前往顾沉聿所在的治疗仓。
她用虹膜权限轻易打开了治疗仓的四道重型密门。
进门时,她甚至都做好了被失控的顾沉聿扑上来的心理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周围受到暴戾强波而发生震颤的治疗仪器,顾沉聿自己看上去却没什么明显的异常。
他戴着止咬器,半兽化的躯体抵靠在治疗仓内壁一侧。
舱壁上面出现了数道撞击痕迹,似乎是在她来之前就狠狠撞过一番了。
顾沉聿眯着的兽瞳有些微微的眩晕失焦,锋利尖锐的齿尖在抿紧的唇间若隐若现。
他安静又冷漠地垂着头,身后的粗长狼尾耷拉蜷着,如同一头被迫囚困于此的狼王,暗暗蛰伏着暴动的能量。
直到身后的舱门打开,熟悉的清甜气息瞬间涌入全部感官。
顾沉聿蓦地抬起头,幽幽的目光锁住了路烟。
仿佛只要路烟胆敢后退半步,他就会立刻扑上去。
但路烟非但没有被吓得转身就跑,还主动穿过障碍,推开了被撞得东倒西歪的那些仪器。
她来到顾沉聿跟前蹲了下来,小手摸上他撞红的额头,“是不是这里撞疼了?”
顾沉聿喉咙发狠地攥动吞咽,原本正竭力压制着躁动的兽化本能。
却在被路烟小手摸上来安抚的时候,敏锐嗅到了来自兽化幼崽的气息。
顾沉聿控制不住从喉咙发出一声低频嘶哑的狼嗥,止咬器下的口鼻在她小手处狠狠嗅探,愈发郁躁,狼尾都要炸毛起来。
路烟一下子就看出他的状态不对劲,担心地顺了顺他的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有别的气息,烟烟,不准!……”顾沉聿混乱地在她手上乱拱一通,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他侵略的占有欲十足,甚至想要用强波驱散路烟身上沾染上的不属于他的气息。
路烟愣了愣,反应过来顾沉聿说的是什么,虽然知道他现在毫无理智可言,却还是无可奈何地抬头说:
“那是我们宝宝的味道,顾沉聿你到底还要往自己老婆身上安多少罪名啊?”
然而顾沉聿就跟听不进去半点似的,自己毫无道理地吃完醋,又将扣戴着冰冷止咬器的脑袋一整个委委屈屈埋进她胸口。
粗哑的声线闷在里面,带着一丝丝脆弱隐忍。
“不要戴这个。”
路烟看他这样,顿时也气不起来了,只得顺手抱住他的头揉了揉头发,哄着他说:“等会再给你解开。”
顾沉聿那条毛茸茸大尾巴往地上重重一摔,继续用止咬器拱她胸,“现在就要解开。”
“……”
路烟没给他耍无赖的机会,按住他乱拱的脑袋,“不行,我怕一会解开了你又要开始乱咬尾巴。”
她话落没几秒,胸口衣领迅速被洇湿了一大片。
路烟低头一看,某人顶着那张禁欲强悍的脸庞,正埋在她胸前无比凶狠地掉眼泪。
宛如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路烟哪见识过他这副模样,慌措了一瞬。
以为他戴着止咬器真的太不舒服了,匆匆给他扣上禁锢颈带,顺势把他埋低的脑袋抱起来,擦了擦眼泪哄:
“好了不哭了,烟烟现在就给你解开……”
她边说边给顾沉聿脸上的止咬器“咔哒”打开了。
然而,就在解除兽齿禁锢的一瞬间。
狼尾用力钳住路烟的双腿将其往身下一拽。
紧跟着,顾沉聿庞大强悍的半人半兽的躯体俯低下来,将路烟的衣服下摆胡乱堆上去,俯首而落。
狼嗥声在喉咙深处滚压震响,伴随着嘬吻的动作,身后那条粗壮的尾巴也在不停地用力甩动。
路烟想着能安抚到顾沉聿,也就蹙紧着眉尖忍耐着任由他胡来。
结果她这个被欺负的都还没怎么着呢,顾沉聿反倒情绪崩溃上了。
就在他埋首捧抱着路烟的腰,闷头嘬了嘬没多久,很快就又隐忍克制地掉下烫热的泪。
他嘴里没停,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冷漠凶残又委屈地含混控诉:
“我的,都是我一个人的。”
路烟一听就知道他还在耿耿于怀小宝宝动过他的“专属领域”这件事,不由涨红了脸,又羞又恼。
可看到他掉着眼泪跟自己控诉,偏偏又一句气话都说不出口来,就只得顺着他哄:
“……好好好我知道你好委屈了,以后都只给你碰好不好?”
她边哄边伸手给他脸上擦眼泪,都不知道他怎么就能因为这点小事破碎成这个样子……
他好意思控诉她都不好意思以后讲给他们的宝宝听……
哪有他这样的……
顾沉聿眼眶幽幽红红,嘬了一口,又脆弱地抬起眼,目不转睛地紧紧盯住路烟,毫无安全感地追问:“真的吗?”
“……真的。”
顾沉聿仗着身躯庞大,把娇小的配偶一整个笼罩在怀里。
明明是绝对的力量和体型差,低头亲吻她时,声音却闷哑不安极了的,“烟烟不准骗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