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挥舞农具的手停在半空。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半空中的异象。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更是脸色惨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踏。踏。踏。”
整齐划一,听着就十分沉重的脚步声,从虚空裂缝中传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着震颤。
第一尊金甲阴兵从裂缝中跨出。
阴兵身形魁梧,体格壮硕,浑身披着金色的重型铠甲,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冥文。
阴兵的脸上还戴着青面獠牙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跳动着幽蓝色鬼火的眼睛。
手中握着一柄长达三米的黑色重型战戈,表面缠绕着浓郁的煞气。
紧接着,第二尊,第三尊……
整整十尊金甲阴兵,排成一列,踏着整齐的步伐,从虚空裂缝中走出,落在院子中央。
十尊阴兵现身的瞬间,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恐怖威压,直接碾压全场。
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直接就被吓傻了。
啷当!
一人手里拿着的锄头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铁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才还叫嚣着要打死沈妩的村民,此刻心理防线直接崩溃。
几个年纪大的,直接双膝一软跪在雪地里疯狂磕头。
“神仙显灵了,神仙饶命啊。”
剩下的村民也纷纷扔掉武器,跪伏在地,浑身抖若筛糠。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吓尿了,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在雪地上。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拿下!”
沈妩语气冰冷。
站在最左侧的一尊金甲阴兵调转头,单手一抓。
一股无形的阴气化作一只黑色的大手,直接掐住男人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凌空提回来,重重掼摔在沈妩脚下。
男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口吐鲜血,趴在地上拼命求饶。
“老姑奶奶饶命!我也是拿钱办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妩根本没有看他。
她一步跨过男人,走到那群跪在地上发抖的村民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愚昧的人,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极致的漠然。
“这里面的那个废物,还有村里死的那些人,是自己为了钱跑去挖死人墓,沾染了煞气。”
“我刚才只是在施法追踪杀他们的凶手,你们如果想全村死绝,大可以继续闹。”
沈妩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村民的脑海中炸响。
“不想死,就闭上你们的嘴,滚回你们的屋里,把门关死。天亮之前,谁敢踏出房门半步,我就送他们下去见太奶!”
沈妩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任何的安抚,只有赤裸裸的威胁和绝对的武力镇压。
村民们被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起来,甚至顾不上捡地上的农具,互相推搡着冲出院子,疯狂往自己家里跑。
不到半分钟,院子外面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各家各户大门紧闭,连大气都不敢出声。
沈妩收回天机令。
十尊金甲阴兵化作黑气,重新遁入虚空裂缝,裂缝闭合,天空恢复了灰白色。
张晓晓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她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就是这位大师。
但她没想到,对方随手一个召唤,竟然能召唤出这种一看就十分厉害的东西。
这种降维打击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风莫易走上前,一脚踩在那个男人的后背,疼得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阿妩,这个人怎么处理?”风莫易问。
“直接打断手脚,扔在村口吧。就是不知道,他背后的的人会不会有所动作。”沈妩语气毫无波澜。
处理完这些琐事,沈妩转身,目光越过破败的红砖房,直视北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那里的天空比其他地方更加阴沉,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铅块。
落鹰涧,千万念力,重重布局。
归墟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主墓室里那个东西,绝对不只是千年飞尸那么简单。
既然他们想玩,那他就彻底掀翻棋盘。
“三哥。”
沈妩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大把高阶符箓,分了一半给风莫易。
“待会儿我们直接去落鹰涧,咱们直接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风莫易接过符箓,眼神伶俐。
“走!”
两道剑光冲天而起,撕裂漫天风雪,径直朝着长白山最深处的禁地飞去。
风雪撕裂夜空。
两道剑光在长白山脉上空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速度快到积雪被气流卷起,形成两道白色的尾迹。
沈妩站在飞行法器上,右手背上残留的黑色锁链纹在寒风中隐隐作痛。
她没有理会,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掌心那卷羊皮古卷上。
随着线索一步步被发现,古卷上的红色光点也在改变,并且越来越亮,如同心脏般有规律地搏动。
“方向偏东南三度,那片断崖下面。”沈妩偏头朝风莫易喊了一句。
风莫易收到指令,调转剑锋方向。
两人在风雪中飞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变化是从脚下开始的。
积雪的颜色变了。
最初只是灰白色的雪地中夹杂着几块黑斑,像是被墨水浸染过。
越往前飞,黑斑越密集,最终连成一片。
再往后,从天上落下来的雪花本身就是黑色的。
黑雪。
沈妩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落在掌心的瞬间,一股腐臭的阴寒顺着皮肤钻入体内。
她运转凤凰真火,将那股阴寒逼出。
“尸气凝结成雪了。”
沈妩将黑色雪花碾碎。
“这片区域的阴气浓度,比天坑那边高出十倍不止。”
风莫易手中的重阳剑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嗡鸣。
这是纯阳剑的本能反应——它在预警。
前方的阴气浓度已经到了让纯阳剑灵器都感到不适的地步。
剑都快压不住了。
风莫易咬牙,将真气灌入剑身,强行压制颤动,
两人继续深入。
黑雪越来越大,能见度急剧下降。
连沈妩的太清天眼都被浓郁的阴气干扰,视距缩短到不足五十米。
突然前方的黑血幕帘中露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横切在两座山峰之间,宽约三十米,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