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一挑眉,好笑地看了一眼凤澜,沉声道:“起来吧,不必多礼。往后尽心侍奉妻主便好,莫要再任性就是。”
南宫梦迟捧着一盏茶,跪在云栖鹤面前,举过头顶奉上:“奴家谨记云君教诲。”
云栖鹤接过茶,抿了一口,差时雨带着南宫梦迟与其他侧君相见。
“熹侧君,这位是贤侧君,霍大将军的长子。”
南宫梦迟浅笑万福:“见过贤侧君。”
他抬眸,细细打量着这位同云君一起赘进来的贤侧君。回来的路上,殿下已将霍砚如何拿了放侧夫书回了母家,又如何拼着一条命再回东宫,跟他简要说了几句。
闻名不如见面,这人端的是温文尔雅,颇具贤良淑德的气质。只不过,容貌上,相比于他还是逊色不少,不必理会。
霍砚见到南宫梦迟的第一眼,心就沉入了谷底。此人容貌之昳丽,世所罕有,又实在明艳妩媚,他哪里及得上?
可同为侧君,又不能失了礼数,只得起身万福回礼:“熹侧君不必多礼。”
“这位是珍侧君,户部尚书之子,正是与熹侧君一同被圣上赐婚之人。”
南宫梦迟听桃奴杏奴说过几句,这位公子贞烈得紧,一开始并不心悦殿下,宁愿剃度出家,也不愿进宫。
被殿下抢进宫后,甚至意图自尽。被殿下救了性命后,不知如何回心转意,又对殿下一片痴心。眼下虽然已在蓄发,但仍身着僧袍,手持佛珠,一副佛子打扮。
“见过珍侧君。”
“熹侧君多礼。”
南宫梦迟与澹台真四目相对的瞬间,都被对方的美貌惊艳了一瞬。
恃美行凶这么多年,南宫梦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强劲的对手。不过,论起对殿下的真心,这人自然比不上他。
澹台真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眸中划过的轻蔑,他心头一跳,双颊仿佛被尖利的指爪划过一般,火辣辣地灼烧起来。
这位熹侧君可真是厉害,不过初见面,就戳中了他的死穴,让他先输了一招。
“这位是穆侧君,通晓阴阳的仙长,已达长生不老之境界。”
南宫梦迟一挑眉,这位倒是棘手。样貌风度没得挑,还救过殿下的命,身后更有一位神秘的师尊帮扶,不可不防。
只不过,太冷了些。总板着一张冰块脸,文绉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还等着殿下上赶着去哄他么?
实在不成体统,大概也无须太过在意。
“见过穆侧君。”
“熹侧君有礼。”
慕容心强忍着周身寒意,冲南宫梦迟抱拳,周全了礼数。又十分明白,眼前这人定不会放过任何黏着殿下的机会,他要如何去争?
坐在上首和云栖鹤闲聊几句的凤澜,刚抿了一口茶,就听到慕容心想要争的心声,差点儿没被呛到,不可置信地回眸看了他一眼。
「慕容,你别跟着瞎凑热闹。」
「……我冷。」
「和之前一样,抱一下就会好?」
「……嗯。」
「哦,孤知道了。」
时雨介绍完三位侧君,将南宫梦迟引到专为四位侧君设立的太师椅上坐了。
忽地人影一闪,一位身着夜行衣、戴着银制恶鬼面具的男子,跪在了南宫梦迟面前。
南宫梦迟眸光一闪,忽地按上心口,低呼一声:“殿下!”
凤澜转头,一眼看到他一副被吓到的泪光莹莹模样:“别怕,这是孤的暗卫,也是孤的侍君夜辞。”
南宫梦迟垂眸点头:“奴家明白。”
“小辞,今后现身时,别戴那面具。”
夜辞慌忙摘下,叩首道:“仆有罪。”
凤澜摆摆手:“孤没怪你。”
南宫梦迟亲自扶起夜辞,歉然道:“都怪奴家胆小,害得夜侍君拘礼。”
夜辞浑身别扭,但又不好拍开他的手,只得点头致谢。起身垂首站在凤澜身后,将面具收在怀中,像只做错事的大狗。
“好了,人都到齐了。今日母皇特批了纳侧君一日假,咱们便一起用膳,给小梦接风洗尘。”
看着越来越壮大的东宫队伍,凤澜不喜反忧,暗暗叹了一口气。
云栖鹤瞧在眼中,并未登时挑明,今日该他侍寝,他有的是时间跟妻主相谈。
四位侧君都是平位,念及南宫梦迟新纳,让他坐了凤澜的右手边。其他侧君依次坐了,夜辞坐了下首。
也就是凤澜基本秉持着人人平等的观念,不然,夜辞别说上不了桌,还要来回伺候众人呢。
有云栖鹤在,南宫梦迟一副知礼模样,并不甚黏着凤澜,专心吃着碗里的。
凤澜吃到好吃的菜色,会给他夹一些。他也不刻意控制食量,凤澜夹多少,他就吃多少,然后就眨巴着眼睛,乖乖等投喂。
一顿饭下来,凤澜都紧着南宫梦迟,给他每样菜都尝了一遍不说,还亲手给他喂了一枚吉祥如意糕。
“小梦用膳这般香甜,倒叫孤瞧着舒心。”
南宫梦迟恭顺道:“能让殿下舒心,是奴家的福分。奴家私心只盼,能常伴殿下身侧,让殿下多多舒心。”
云栖鹤扫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澹台真,捏紧了玉箸的霍砚,眉眼失落的慕容心,还有微垂着头的夜辞,一时无奈。
果然,他的预感不错,平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一顿饭毕,除了凤澜和云栖鹤,只有南宫梦迟一个人吃得开心。澹台真气结,只吃了两口。霍砚憋着气硬吃,胃里早开始隐隐作痛。
慕容心和夜辞,一个没有五脏六腑,还要辟谷,一个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基本上没动筷。
凤澜倒没有厚此薄彼,一一问过。可他们哪里敢说实话,都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好在,用完膳后,南宫梦迟主动提出告辞:“殿下,云君,奴家叨扰许久,该回宫去了。”
凤澜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远路奔波回来,该多休息才是。”
南宫梦迟柔柔弱弱,抬头深深凝望了凤澜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凤澜笑道:“小梦当真懂事了许多,对吧阿鹤?”
云栖鹤没有回答,用眼神示意其他失魂落魄的侧君。凤澜会意,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那什么,小梦刚回来,又吃了那么多苦,且让让他罢。”
霍砚忍着腹痛,勉力笑道:“臣明白,定不会让殿下为难。”
澹台真怯怯地望了凤澜一眼,亦缓缓点了点头:“熹侧君实在不易,真懂的。”
两人纷纷告退,只剩慕容心,再也坚持不住,身形一晃,捂着心口,单膝跪倒在地。冷得脸色惨白、薄唇青紫,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冰封。
云栖鹤吃了一惊,凤澜捏了捏他的掌心以示安抚:“阿鹤别怕,他老毛病又犯了,看我妙抱回春!”
……
? ?【作者:熹夫回宫以后,原本和谐共处的东宫气氛完全被打乱,各位侧君的争宠大赛正式拉开帷幕。从此,太女在前朝忙着学习改奏折、治国安邦,他们就在宫里忙着想法子争宠。啧,想想就开心!
?
凤澜:你是开心了?那我呢?
?
作者:且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