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一步凑到井边,周围是黄色沙石泥土。
江柏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慢点。”
温言已经凑到井旁边,旁边的战士摇着架着的木头滚筒,下面的战士踩着土篮子一点点的上来了。
战士一脸黄泥满不在乎,呲着牙道:“出水了,再来几篮子就差不多了。”
外面的战士拽着拉上来的土篮子,将里面湿漉漉的泥沙倒去一遍。
继续挖。
半个小时后,晨光大亮,水井里好像趵突泉,汩汩的开始往外冒水。
这是挖到了地下水,下面的战士抓紧清理干净井面,摇晃绳子,人一点点的上来了。
“出水了。”
“我听说这边井水都甜。”
“确实甜,我老家东北的,井水好喝。”
“那肯定比河里的强,上回我在下游喝水,上游一群鸭子嘎嘎嘎嘎的游过来了。”
“哈哈哈哈!喝了鸭子的洗澡水。”
“喝洗澡水还算好的呢,那还有牲口给里面拉---!”
说话的小战士被捂住了嘴。
求别说,画面感太强!
让我们一起装瞎吧!
下面的挖井的战士也被扶着出来了。
温言观察了一会,出水正常,这么一会的功夫都有半米多深了。
“清理一下,水井拿盖子盖好,免得有人不小心掉进去,也要注意卫生。”
“水需要沉淀一下,告诉林医生那边,煮药的水可以从这里打。”
温言吩咐完,战士们各自行动开来。
江柏舟等大家都去忙后,走到温言旁边,捏着她的肩膀问:“累了吧?”
温言老实的点点头。
“困。”
江柏舟笑声低沉,可不困吗,天天那么准时睡觉的人。
“你先回去眯一会,我喊人盯着水井。”
“好,你看好了,水源固定有点不好,要是有不怀好意的人….”
“放心,我知道咋办。”
温言弯了弯唇角,手指在江柏舟手背上点了点。
“谢谢。”
“下次想说谢谢的时候,你要换成有你真好,这样我更高兴。”
江柏舟挑眉笑着,带着几分不正经。
偏偏温言就像被诱拐的好学生,乖乖点头:“江柏舟,有你真好。”
江柏舟笑没了眼睛,心里甜的直冒水。
不过没太腻歪,催着温言回家休息去了。
温言迷迷糊糊的走到家门口,白姗姗正在墙角蹲着呢。
“这朵蘑菇好像白珊珊。”
白珊珊:“?”
蘑菇白珊珊起身,三根手指在温言眼前晃。
“这是几?”
温言努力睁开眼睛,迷茫中带着教育:“这是手指,不是鸡。”
白珊珊差点笑抽过去,扶着温言进屋。
她是了解温言的,知道她不加班,不熬夜,一困就犯迷糊,吃饭七分饱。
温言晃晃脑袋,清醒几分问:“你坐,我给你倒茶。”
“别别别,你现在倒的茶我可不敢喝,来给你送饭,赶紧吃了,吃了补一觉。”
温言慢吞吞的哦了一声,乖乖坐下。
白姗姗盯着温言吃了一个馒头,一碗粥。
“你关好门,我走了。”
温言嗯了一声,想起什么道:“中午十一点喊我。”
“知道了。”
温言安心秒睡,中午白姗姗准时来喊人。
温言用冷水洗脸精神精神后,直接去了水井看看出水状况,然后又去找林医生。
林医生都要忙疯了。
一共就三个医生。
都是团里以前就有的医生,但现在的团是扩编后,又加了家属,知青,人太多了。
他们三个平时都忙的要死。
更何况现在。
李团也知道难为人,只能安抚道:“已经申请了,也说会派人来,等一等吧,哪里都缺人呢,咱们这都算不错了。”
“实在不行,在知青里找几个念书好,培养培养当护士,打打下手总可以的。”
林医生连头都懒得回,直接道:“现在哪有时间培养啊,再说我要求的独立医务所,你倒是抓紧给我盖啊。”
李团也是满脑袋疼,事太多。
“盖,这几天不都加班加点给你们盖医务室呢吗。”
林医生直接一个白眼:“那是没有隔离的地方了,要不是逼到这份上,我们还有的排呢。”
李团呵呵两声:“差不多得了,你就庆幸吧,最起码咱们还有红砖房,咱们这对这次疟疾还提前防范了。”
“昨天我收到通讯员传回来的消息,三十六那边倒下五分之一的人。”
林医生惊诧回头,心里后怕。
“李团,林医生,我来了,需要帮忙吗?”
大功臣温言来了,林医生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不过温言压根没注意到,来了就找活干。
李团看的心里热乎乎的。
看看人家这觉悟!
林医生也跟着嗯了一声:“温同志确实很优秀。”
闲话少聊,多干活。
垦荒团忙碌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全团消杀,清理卫生,宣传不喝生水,注意卫生,防范蚊虫。
温言借着忙碌的机会,在垦荒团周边走了一圈又一圈,种下了驱蚊草。
虽然有点晚,但着实管用。
虽然叫驱蚊草,但对小咬也很有效果。
大家都没注意,只以为是营地里干净,蚊虫就少了。
除此之外,温言把消毒粉撒在了营地很多地方,强身健体药液洒进了水井里。
这些都是系统神不知鬼不觉做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个星期过去,他们的营地没有疟疾的迹象。
不仅没有,连前几天有点肚子疼的人,最近也好的很快。
李团欣喜不已,没白干。
林医生三个人也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松下去,就病倒了两个。
林医生再次去询问李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增派医生来啊!
李团:“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申请了!”
两个人就差抱头叹气了。
温言跟着忙碌了一周,干脆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最近实在没睡好。
“睡着的都醒醒,h省到了,到站了,拿好行李,下车了。”
温成安背起特制的大帆布包,肩膀搭扛着两个丝袋子,一前一后,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裹,跟着人群下了车。
八月末,h省已经有了凉气。
“温同志,等一下,咱们一起走。”
一位梳着麻花辫的女同志走过来,温成安礼貌的点点头,不着痕迹的退开几步。
没一会,温成安与另外五个人一起朝着火车站外走去。
找到去往四十六的通勤车,小赵核对了几人的身份。
“原来都是医生啊,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就盼着你们呢。”
“快上车,行李给我,我帮你拿!”
一群人上车,带着对未知的兴奋和忐忑,解放车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