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哨兵顿了顿，郑重叮嘱道：“这次时间实在太赶了，为你调配的体质强化剂没来得及完成最终调试，里面那支是实验版。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
回白塔的这些天，姜然和凌霄也联系过几次，知道他最近刚接了个国家级的重大科研项目，整天泡在实验室里连轴转，偏偏杜兰特还时不时找麻烦捣乱，可以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抽出时间给她做体质强化剂，甚至赶在星舰启航的最后一刻，赶来为她送行。
牺牲的只能是自己那本就少得可怜的睡眠时间。
姜然当时就感动到眼泪差点落下来，很想扑上去拥抱住凌霄，又碍于周围人太多，抑制了冲动。
到最后两人只是牵了牵手，姜然就转身踏上了星舰。
现在回忆起来，凌霄那天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与牵挂，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姜然将那只银色小方盒从空间钮中取了出来。
盒子入手微凉，密封得严严实实。
她轻轻掀开盒盖，药剂排列得规整有序，药液澄澈透亮，是高阶药剂独有的通透质感，一眼就能看出调配者的用心与精湛功底。
莉莉从门外进来，吃惊地看着她手中的盒子。
“这些全部……都是凌教授特意给你准备的？”
姜然合上盒盖，抬头看她，没有否认：“嗯。是他准备的。”
莉莉双手托着下巴，忍不住感慨：“我的天啊，凌教授也太温柔太贴心了吧。他真是爱惨你了，才会什么都给你提前想好。”
“可惜我们走得太急了，出发前都没能好好道别。”姜然叹了一口气，摸出终端，手指在上面敲打，“我发条信息给他，就说已经安全到联邦了。”
遥远的帝国科学院，纯白无尘的实验室内灯光亮得都有些刺眼，仪器低鸣，数据飞速滚动。
凌霄身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眉眼清冷，正在专注地记录一组实验数据。
他的助手轻手轻脚走了进来，见他在忙，就静静立在一旁等候。
等到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组数据，保存归档好，凌霄才抬了抬眼皮：“什么事？”
助手低头，恭敬回道：“之前您布下的鱼饵，杜兰特的手下已经上钩了。我们是现在收网，还是再等等看能不能钓到更大的鱼？”
凌霄的目光沉冷了下来，淡淡道：“直接收吧，看能不能从这人嘴里掏出点什么。杜兰特狡猾得很，从不会亲自沾染这些龌龊的事，只会躲在幕后操控。”
“断他一臂，足够让他安分一段时间。”
最起码等他手上的这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完成，他才有时间和这老家伙好好较量。
助手应声领命：“明白，那我立刻去安排。”
等人走后，桌上的私人终端忽然亮起，弹出一条讯息。
凌霄瞟了一眼，扫到发信人名字，连忙拿过来点开信息，认真看完后，眼底的冰霜悄然消融，嘴角微微勾起。
联邦日月城东区，白塔学院内。
开学第一天，晨雾稀薄微凉，姜然早早就起床洗漱，没有去叫醒莉莉，自己换上一身利落的运动服去操场跑步。
前三天的空闲时间，她早就把这些地方摸透了。
为了增强体质，她一直都坚持晨练，来到联邦也不打算放弃这个好习惯。
绕着操场跑了两圈后，姜然正准备转身去往器械区拉伸锻炼，身后忽然传来两道轻盈的脚步声，快速朝她逼近。
是两个本地的联邦向导少女。
两人路过她身侧的瞬间，偏矮的那个向导肩膀狠狠往姜然身上撞来，而高个子的那个脚下一伸，勾着她的脚踝想把她绊倒。
姜然好看的眉头蹙起，哪来的神经病，无端挑衅，真是莫名其妙。
她素来不惹事，却也从不怕事，更不会惯着这种大脑平滑像打了除皱针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姜然脚下发力，单脚起跳，避开了那只勾向她脚踝的脚。
落地时她刻意装着踉跄要摔倒的样子，身体顺势微微一倾，重重撞在高个子向导身上。
对方顿时失去重心，与矮个向导撞在一起，两人猝不及防，叠在一起摔落在塑胶跑道上。
突如其来的摔倒让两人彻底懵了，半晌才狼狈撑着地爬起来，脸上的嚣张跋扈变成恼羞成怒。
“你干什么？！”高个子向导瞪着姜然，厉声呵斥，先倒打一耙，“走路不长眼，居然故意撞我们！”
矮个向导在一旁附和：“帝国来的交换生就这么没规矩？刚来第一天就敢欺负我们联邦向导！”
姜然双手抱胸，仔细打量这两人，确实不认识，不明白她们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我在前你们在后，要看路也应该是你们看。刚才明明是你要绊我，才害得我站不稳，撞到你身上，只能说你们活该。”
她的声音清亮，刚好让附近零星晨练的学生能听清楚。
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落在她们三人身上，带着几分了然。
这两人是想给帝国来的交换生下马威，这点大家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有人过来多管闲事。
“你说什么？”高个向导危险地眯起眼睛，一副想亲自动手的样子。
矮个向导跟在后面起哄：“你以为这里是帝国吗？这里是联邦白塔，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跪下乖乖道歉，我们才可能放你一马。”
只要姜然在这里跪下了，不用十分钟，消息就会在整个白塔传开，从此所有帝国向导交换生都会在联邦向导面前抬不起头。
姜然倒是没想到这点，她只是猜测这俩大概是看她这帝国来的交换生不顺眼，又看到她单独一人，所以才过来找茬儿。
“警告你别动手，否则后果自负。”姜然开始挽袖子，她的格斗术可是连宋婧瑶都夸赞过的，对付这俩向导绰绰有余。
高个向导很诧异她居然不跑，还敢放狠话，愣了一下，一只狞猫从身后窜出来扑向姜然：“你后果自负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