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药剂装在透明的试管里,蓝色的液体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格外神奇。
“来,试试?”凌霄走到沙发边,将药剂递到姜然面前,“这是专门根据你的体质数据调制的,喝下去起作用的时候会有略微的疼痛感,大概半小时就能感受到效果,提升你的体质到d级,刚好帮你应对联赛。”
楚莫教授笑着说道:“这可是凌教授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里面加了罕见的星髓草提取物,对你这种体质 E级的向导来说,效果最好不过。为了最大程度减轻药效的对人体的冲击力,他宁愿多麻烦几次,每次根据你的新数据,准备一级级来提升。”
要知道市面上已有的强化剂才不会这么细分,完全靠使用者的运气,能提升到什么等级就是什么等级,服用过程要忍受剧烈的疼痛,熬过去就成功了,熬不过去就是失败。
姜然坐起身,接过药剂,看着里面晶莹的蓝色液体,心里满是感激:“谢谢凌老师,谢谢楚教授。你们也太厉害了,居然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蓝色药剂一饮而尽。药剂入口微凉,带着淡淡的涩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让人觉得喉咙暖暖的,很舒服。
喝完后,姜然将空试管递还给凌霄,重新躺回沙发上,赤焰立刻凑过来,继续给她按摩。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姜然忽然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腹部缓缓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确实有轻微的胀痛感,好在还能忍受。
原本紧绷的肌肉在痛过之后渐渐变得放松,疲惫感也在一点点消散。
“哇,真的有效果!”姜然惊喜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刚吃完菠菜的大力水手,浑身充满力量,再也没有刚才那种疲惫不堪的状态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感觉肌肉的力量也增强了不少,忍不住说道:“凌老师,这药剂也太神奇了吧!我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劲,一点都不累了。”
凌霄看着她眼里的惊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有效就好。总算在比赛前做出来给你用上了,那样你在比赛的时候我也能放心些。后面我还会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再调整配方,争取帮你把体质彻底提升上来。”
楚莫教授点点头:“不过要注意,训练还是要循序渐进,不能因为体能提升了就拼命加量,不然身体还是会吃不消的。”
“我知道啦!谢谢楚教授提醒!”姜然连忙点头。
“你先歇会儿,等下跟我去检测室测一下强化后新的身体数据。”说完,楚莫脚底抹油似的快步溜了。
不走也不行啊——没看见凌霄都侧过身,借着挡姜然视线的角度,明目张胆用白眼赶人了。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凌霄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瓶饮料还有小蛋糕递给姜然:“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训练了一整天,应该很饿了吧。”
“还是我让人再送个靠垫过来?你躺着能舒服点。”
这一幕要是被科学院那帮人看见,估计眼珠子都能惊得掉一地。向来清冷疏离、半点人间烟火都不沾的凌教授,居然还会照顾人,细致到这种地步。
但此刻的凌霄只有心心念念想着怎么让女孩在这里更舒服一点、放松一些。
这段时间停课,他又一头扎进强化剂的研发,根本就没去白塔。不过姜然要参加联赛的事,早就在终端里跟他说过了。
虽然凌霄心里知道女孩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柔弱向导,可那个 E级体质摆在那儿,他怎么都放心不下。
为此,凌霄把手上其他项目能推的全推了,一股脑扎在实验室里,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终于把适配她体质的强化剂赶在联赛前做了出来。
姜然是真的饿狠了,接过蛋糕就啊呜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成功的小仓鼠。
“我真的快饿死了,谢谢凌老师。”
“等一下。”
凌霄忽然出声。
他看着女孩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忍不住低笑一声,弯腰靠近,伸出拇指轻轻替她擦掉。
“怎么吃得跟个小孩子一样。”
空气一下子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两人离得太近,近到姜然能看清他眼眸中的自己,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气息,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又在下一秒骤然提速,“咚咚”地撞在胸腔里,有点慌,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还没等她往后退开一点,一股极淡、却极具存在感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不是浓烈刺鼻的味道,而是像雨后深山里,混着冷冽木质调的空谷幽兰,清雅、干净,又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姜然的呼吸一顿。
又是这个味道。
淡淡的,却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轻轻拢过来,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住,一点一点收紧,温柔又强势,像捕猎一样,把她圈在只属于他的气息里,密不透风。
她每一次呼吸,都被这股幽兰冷香填满,挥之不去,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气场之下,连四肢都微微发软。
高阶哨兵的信息素很霸道,在战场上足以对其他哨兵形成绝对压制。
但此时它不是在压制,而是在引诱。
是在不动声色地表达好感,是在轻声问向导: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我,愿不愿意沉溺在我的气息里。
后颈腺体的位置忽然微微发烫,姜然下意识抬手捂住后颈,黑眸里泛起一层浅浅的迷茫。
星舰上那一次,也是这样。
两次了……
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她心跳得更快了,耳尖悄悄泛红,却强装镇定,轻轻开口,旁敲侧击道:“凌教授,你有没有闻到……办公室里有一股香味?”
凌霄喉间轻滚了一下,垂眸掩唇低咳了一声,可上扬的嘴角却藏不住。
他没有否认,反而微微倾身,更靠近了几分,声音低沉,语气纵容又期待:
“好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