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竹林的小亭处,众人齐聚在一起,刚刚从秘境出来,大家的精神还带着几分亢奋,因为归语门这次三人进入了前十名,杜案也难得的和众位一起聚在一起。
“小师妹,有了团队赛的这八分,只有个人擂台赛不输超过两场,那这届天骄榜第一便是你的了。”白不百倚靠在柱子上。
“十三师兄,我只是个金丹大圆满。”贺又情无奈一笑,白不百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小师妹,我相信你。”白不百朝着她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玥姐,比赛还算顺利吧?”权瑶和玥伴坐在角落里,团队赛开场后不久,权瑶便有了突破的契机,也因此错过了玥伴的比赛,今日才刚刚出关。
“嗯。”玥伴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贺又情。
“少主,出事了!”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骤然前方的小路上跌跌撞撞地跑来一名弟子,脸上满是惊慌。
“怎么了?”祁裕砚皱着眉头,从石椅上站起身。
“少主,有弟子回来后,就……就……”这名弟子将双手撑在膝盖上,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少年不停地喘着粗气,“暴毙了!”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音调,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
“你说什么?!”祁裕砚瞳孔骤缩,搭在石桌上的手猛地收紧,石桌瞬间裂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缝隙。
“死了?!”听到他的话,众人纷纷站起身,一脸震惊地盯着这名弟子。
“带路。”
弟子不敢耽搁,直起身体便带着众人朝着一个方向匆忙而去。
“少主。”
“少主来了!”
“都让开让开!”
围在院落的众人见到祁裕砚,瞬间让出一条路。
“怎么回事?”祁裕砚从众人中间走过,刚一踏入房门,便见几人围在床前。
而床上的男子,面色发白,眼眶微微凹陷,从下巴延伸至胸口处,大片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黏腻地附着在他的衣服上。
“少主,阿乔……阿乔回来之后说太累了,就跑去睡觉了,我也没多想。”女子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从脸上滑落,“可刚刚我去叫他的时候,发现人……人已经死了。”
祁裕砚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两指并拢搭在男子的颈侧,一道灵力顺着他的皮肉钻入体内。
“灵力在体内炸开而亡。”片刻后,祁裕砚收回手指,皱紧了眉头,眼底划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他的体内充满了大量不属于他的狂暴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撕裂了他的经脉和丹田,这才导致了他的死亡。”
“你们在秘境里发生什么了?”祁裕砚的视线落在女子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我们接过小师姑的通关牌后,便找地方躲起来了,除了每晚守夜,几个人从来没离开过对方的视线。”
死去的阿乔和床边女子皆是越惊鸿的队友,也是唯一没有和贺又情一行人一起行动的弟子。
这边祁裕砚盘问着女子关于几人都去过哪里,遇到过什么人。
而贺又情的目光一直落在阿乔微微凹下去的眼眶处,他的眼睛处还带着两道血痕,一直流淌到身下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贺又情面露思索,片刻后走上前,轻轻拨开阿乔的眼皮,原本眼眶中的眼球消失不见,只有两小滩黏腻的碎肉。
果然,他的一双眼睛没了。
眼前熟悉的一幕瞬间勾起贺又情回忆,她的脑海中划过在沃月森林时被追杀的场景。
阿乔这副模样和当初追杀宁潇潇,最后自爆的人一模一样。
所以是仙裔的人干的,归语门内有他们的卧底?
说起来,骨龄测试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已经加入仙裔的宁潇潇,也没有看到其他明显是仙裔的弟子。
“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突然暴毙的人吗?”
床边的弟子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
“少主,除了阿乔没有其他人出事了,而且大部分的人也都在门外站着。”
“爷爷和师叔他们呢?”贺又情问道。
“父亲他们,全部都出去了。”
归语门需要人坐镇,归珩尊者知道结果后便提前离开了,而且来暮云城,门内也只来了一半的长老,全部和祁中辞一起被徐爵暝留下了。
……
“徐圣主?”祁中辞在暮云山巅议事堂的椅子上落座。
比赛刚结束,没等他们和自家弟子见上一面,一众人便被徐爵暝拦下,一起回到了暮云山巅。
若不是一群人都在,祁中辞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关于灭口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九方拓皱紧了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此番团队赛,九方琉璃的成绩差得超乎他的预料,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驻地,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若不是同为三大势力之一,他根本不屑于搭理徐爵暝。
“这次从秘境中出来的人是不是太少了些。”徐爵暝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比赛从未禁止杀人,而且在秘境内,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吗?”九方拓满脸的不在乎,“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九方圣主,再怎么着急,你家圣子也无缘第一名了。”谢不恙换了一只手撑着侧脸,声音懒散道。
“这么急着离开,是想研究下一场比赛怎么输得好看些吗?”
“谢不恙!”九方拓猛地一拍桌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谢不恙。
“哼,这一次不过是你们归语门运气好,我倒要看看个人赛,贺又情怎么靠运气。”九方拓冷笑道,却是没了想要离开的心思。
“这就不用九方圣主担心了,我们家又又谦虚又努力,比某些抢夺旁人上位的要强很多。”
“而且不过是几个积分,就算没有这个排名,她也能够超越某些人。”
九方凛在看到贺又情飞速上涨的积分后,便将九方琉璃其他未被计算的积分牌全部收到了自己的参赛手环中。
虽然这是利益最大化的方法,但也不妨碍谢不恙拿他来嘲讽九方拓。
“不恙,少说两句。”见九方拓一双眼睛越来越冰冷,察觉到差不多的祁中辞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却不带丝毫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