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在座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谢长宴腰间的荷包上。
唯独沈知意心虚,愣是瞟都不敢瞟一眼。
谢长宴扫了一眼她那装得有模有样的样子,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小兔子胆子挺小,没出息。
“母亲别急,回头定带回来给您看。”
他回应了一句,其余的愣是不愿多说。
不管老夫人她们怎么问,是哪家的姑娘,身份家世之类的,他统统敷衍了过去。
最后老夫人无奈了,只能作罢。
“算了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看你是八成没讨到人家姑娘欢心,所以才不好意思说的。”
老夫人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满他嘴巴这么严实,透个风都不行。
一旁的二夫人见状赶紧道:“母亲你别急,三弟他最是有主意的,等事情定下了,他肯定会带回来给你看看的。”
“我就是急啊,他都二十有五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会跑了。”
老夫人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着急谢长宴老大不小了还不成亲。
他的婚事她也做不了主,只能干着急了。
“母亲,会带回来给你看得。”
谢长宴给老夫人盛了一碗粥,安抚着她。
只是他说这话时,视线有意无意的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心虚得愣是头都不敢抬,声也不敢吭一下,一直低头吃东西。
谢长宴他怎么回事,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带回来给老夫人看,他敢将她带回门?还是说他要带别人回来?
想到这茬,沈知意觉得心里憋得慌。
老夫人说得很对,谢长宴年龄不小了,他迟早是要成婚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事儿了,今日我将你们都叫来,是有正事儿的。”
“最近家中出了不少事儿,老身想带着你们去庙里走一趟,给全家祈下福。”
“且长宴和思望年纪都不小了,我呀也去给他们求下姻缘。”
二夫人一听瞬间来了劲儿:“好呀,祈福是好事,思望开春就要科举了,我可得去好好拜拜,让思望能高中。”
二夫人育有一儿一女,儿子谢思望从小就爱读书,她就盼着他能高中给二房长长脸了。
女儿回外祖家小住去了,正好要去祈福,她下午便将女儿给接回来。
顺道也可以给女儿求下姻缘,她女儿也到了相看的年纪了。
“好好好,都求都求,正好后日是个好日子,咱们去住一晚再回来。”
老夫人脸上挂着笑意,说到求佛祈祷的事,家里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
她转头又看向沈知意吩咐着:“知意你也去,你嫁过来两年了,好好求求吧。”
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沈知意点点,沉默的答应了。
她觉得这侯府的人都挺好玩儿的,她怀不上孩子没人去找谢思安,总是将问题归结到她的身上。
不过也无所谓,她就当去踏青了。
她平日出门的机会少,走这么远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她去好好的散散心也不错的。
沈知意用过早饭后便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告辞了。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二夫人也走了,忙着去接女儿回来呢。
沈知意回到院子里便在贵妃椅上躺了下来,她算是发现了,去老夫人那儿是最累的。
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但是什么事情都心知肚明,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半分差池。
琥珀见状走到她旁边,给她按着肩膀。
“小姐每次去老夫人的院子都像是被抽了精气神儿似的,忒遭罪了。”
珍珠在一旁给沈知意泡茶,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心疼得很。
她家小姐在家的时候自由自在,日子过得也轻松,从未有过这么心力交瘁的时候。
在这侯府,是什么罪都遭受了。
琥珀见她还想说,赶紧瞪了她一眼。
“珍珠,少说两句。”
小姐本就不开心了,再说这么多,小姐心情更不好了。
珍珠最后只能将嘴给闭上了,在心里愤愤不平。
她突然想到了个事儿,偷偷在沈知意耳边说:“小姐,我问了上次那个大夫,他给了个生子药方,你要不要试试?”
沈知意的两丫鬟都知道沈知意想要个孩子,平时也听了不少小秘方,但是不敢给自家小姐用。
只有大夫开的正儿八经的方子,她们才敢给沈知意说。
虽然她们觉得自家小姐的想法很危险,可是谁让这大夫人和世子不做人呢,都把她家小姐欺负成什么样了。
沈知意听了这话,眸子闪了闪,最后拍板。
“弄来试试。”
她得快点将这事儿给解决了,毕竟谢长宴日后成婚了就不方便了。
她已经想好退路,收拾了大夫人和谢思安,她就带着孩子回江南,不会给谢长宴添任何麻烦的。
珍珠得了吩咐,立即拿着方子出门抓药去了。
而此刻隐身在暗处的玄影,得了这个消息,立即去回禀谢长宴了。
“主子,知意小姐搞了个生子秘方。”
谢长宴闻言唇角微勾,这小兔子是急了。
那他得努努力,满足她这个愿望才行啊。
等沈知意后来知道玄影什么都往松月苑传的时候,她直接炸了,愣是逮着玄影教育了好久。
让她不要什么话都给谢长宴传,特别是姑娘家的私密话一定不能传!
结果她说了半天,玄影问了一句:什么是姑娘家的私密话?
沈知意看着玄影那冰冷却清澈的眼神,她认命了……
两日后。
一大早,珍珠就给沈知意梳妆。
等弄完后,琥珀也将行李都收拾好了。
“琥珀,你留下,盯着点院里。”
沈知意将琥珀留了下来,琥珀心思比较细,院子交给琥珀她放心。
并且她们都走了,那秋姨娘可还没走呢,这次秋姨娘败在她的手上,肯定心里憋着气,不知道想些什么歪主意要对付她呢。
防着些总是没错的。
琥珀明白了沈知意的用意,没有推脱应了下来。
转头便嘱咐着珍珠:“你跟着小姐去,一定要小心些,吃的用的都多检查检查。”
“还有你管住自己的嘴,在外面比不得在自家的院子里,别给小姐惹事儿啊。”
珍珠连连点头,知道琥珀说得在理,她仔细听着了。
沈知意带着珍珠走到大门口时,侯府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大夫人搀着老夫人在等着,见她过来,大夫人就阴沉着看了她一眼。
沈知意心里讽刺道:这是将她孙子的死,迁怒我身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