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还是带着赵景然回了阙宫。
原因是赵景然是真想看电影。
只不过这小家伙甜言蜜语地说什么“只要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算待在家里也可以哦”的话。
白巧生实在是受不了这孩子这么乖巧的模样,心一软,莫名的亏欠感就涌了上来。
方才在书房里和赵观澜随口说陪他们看电影的话,不得不兑现。
这个周末,两人手上都没有什么公司的事。
在赵景然同意看电影后,他们就带着孩子下电梯前往车库。
赵观澜抱着孩子走到前面,白巧生走在后面,望着这对父子,抿了抿唇。
抛开孩子不谈,去一个男人家里看电影,这真的不是约会吗?
阙宫。
时隔一个月,白巧生再次踏入这片空间。
里面的陈设还和以前一样。
目光快速扫过,里面没有任何关于孩子的东西,就连鞋柜属于赵景然的儿童拖鞋也没了。
可见赵观澜将细节把控得很好。
只是……
赵景然进门后要换鞋时,赵观澜说:“然然今天回来不用换鞋。”
“为啥呀?这个家是没有我的拖鞋在这里吗?”
他打开鞋柜,果然没有自己的小拖鞋了。
赵观澜垂眸揉了揉他脑袋:“你忘记了?你那小拖鞋都带去锦绣湾了。”
赵景然的东西自然没丢,只不过都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已。
“哦。”赵景然恍然大悟,于是踩着现在穿的儿童鞋跑上了楼,第一时间找自己的小房间。
随即又啪嗒啪嗒地跑下来,鼓起小脸,抬头望着赵观澜,气鼓鼓道:“爸比,你骗我,说好的给我惊喜呢?”
他虽然小,但是可没忘记上次赵观澜说的生日惊喜。
他的生日就在下个月了。
一点变化都没有。
赵观澜:“既然是惊喜,怎么能让宝宝现在就看到了呢?”
实际上,赵观澜压根就没有准备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孩子说不定一两个月就会消失,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压根不必多此一举。
然而赵景然在这个世界接近两个月,时间久得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他不得不开始思考是否在赵景然的生日前布置一个属于赵景然真正的儿童房。
赵景然一听,还真有点道理,被唬得一愣愣的。
唯有白巧生在旁边目睹了这对父子的对话,心里不得不为赵观澜竖起了大拇指。
得,下次赵景然要是回她的南天豪庭,她也有借口应对了。
她和赵观澜的思考是一样的。
孩子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没必要多此一举给他布置一个儿童房。
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不能布置,毕竟就一个房间的事情。
要是赵景然哪天突然离开,真用不上的话,大不了留着给以后的小孩住。
赵观澜转移话题:“走,看看然然今天想看什么电影?”
小不点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熟悉地跑到影厅里。
赵观澜跟在后面开了灯。
白巧生最后一个进去,一进来就看见头顶的星空顶。
里面就一张大沙发,一张茶几,一面投影幕布,简洁却不失奢华。
小不点熟门熟路地扑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朝白巧生道:“妈咪,快过来。”
而后又朝赵观澜:“爸比坐这里。”
白巧生看去,眼角抽了抽。
好家伙,位置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她的位置就在一大一小的中间。
白巧生坐下瞅了一眼赵观澜,此刻的他正朝碟柜那儿翻着碟片,对安排位置这一点事,丝毫不在意。
等赵景然挑好影片后,赵观澜操作了下,屏幕上出现了动画片。
影片开始。
赵观澜朝着沙发走过来时,原本坐在白巧生左边的赵景然绕到她的右边,拍了拍沙发:“爸爸,你坐这里。”
赵观澜目落那个位置,没说什么,大方地走过去坐了下来,慵懒且随意地倚在沙发背上。
这一刻,属于赵观澜清冽的气息强势占据她的周身。
但也仅限于此了。
白巧生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抱着抱枕,目光落在投影上。
他们三人看电影都没有说话的习惯。
影厅里只有音响播放的声音。
她看了眼赵景然,小家伙正裹着小毯子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
至于赵观澜的方向,白巧生大胆地瞅了一眼,他同样专注看着电影。
难以想象这位反派看一个低龄动画片这么入迷。
白巧生收回视线,试图专注电影剧情,最后的结局是她连打了几个哈欠。
最后眼皮开始打架,头一仰,靠着沙发睡着了。
她动静不大,姿势却格外显眼。
睡着后脑袋一歪,便朝着旁边小小的身影斜过去,眼看就要枕上赵景然的肩膀,一只手及时伸了过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脸颊。
赵观澜轻轻将人扶正,白巧生身子一软,顺势倒进了他怀里。
他动作一僵,正想把人扶稳,一抬眼,便撞进赵景然乖巧安静的目光里。
想到赵景然视角里父母恩爱的模样。
赵观澜动作微微一顿,打住了将人推开的念头。
旋即他伸出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赵景然立刻用力点点头,小脑袋一扭,又乖乖把视线投回了电影屏幕上。
影厅里。
沙发上。
赵观澜就这么静静地抱着怀里的女人,跟着平行世界的儿子,一起看动画片。
只不过......
他是该说母子连心,还是该说有其母必有其子。
赵观澜视线落在小不点身上。
刚才板正的坐姿变成了侧趴着看了。
十分钟后再看赵景然,那双小眼睛已经迷糊地闭眼了。
“……”
赵观澜沉默地看着一个躺在沙发上的孩子,一个靠在他怀里睡着的女人。
旋即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动画片,进度条才过半。
最后是他一个人看完了整部动画片。
放映完毕,影厅内变得格外的安静。
赵观澜垂眸,看着熟睡的女人。
白巧生睡得很沉,平日里带着几分鲜活灵动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少了几分清醒时的灵动,多了几分不设防的温顺。
昏暗中,他的视线掠过她纤细的脖颈,再往下,赵观澜只略扫一眼便移开了。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柔软顺滑的长发。
他忽然有些恶作剧地想,如果白巧生现在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他怀里的话,会不会又被吓得躲他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