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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
董事办。
“哎,赵氏集团最近抽了什么风,跟我们合作的项目让利这么多,这不是白捡钱吗?”一位董事看着今天早上赵氏集团送过来的合同,简直有些怀疑人生。
“巧生啊,你怎么跟人谈下的合作?”有人好奇,顺便虚心请教。
其实白巧生今天看到合同利益分成的时候,意外又不意外。
这大概是商人表达歉意最直接的表现了。
白福华却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得意:“你以为前几天我参加赵老爷子的生日宴是白去的啊。”
“合着是我们老大哥发力了啊。”
“那是,我那次直接在棋盘上征服了赵老爷子,昨天他还邀请我去他家里喝茶下棋呢。”
“哈?”白巧生差点没吓一跳,“啥玩意?你被赵光伟邀请去下棋?”
“那咋了,你那天晚上是没看见,我直接把赵光伟那对爷孙给征服了!在棋盘上杀了他们个片甲不留。”
每每谈到这里,白福华就略有得意。
白巧生:“......”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也好,省得她再找什么借口。
结束周末后开始上班,白巧生一如既往地早出晚归。
今晚,她依旧半夜十二点才回来。
进门时,和往常一样,玄关处留了个小夜灯。
白巧生站在玄关处换了鞋,放了包,拿出手机前往次卧,路过客厅时,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她定睛两秒才确定那具高大的身影是谁。
“这么晚了,你怎么坐在这里?”白巧生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赵观澜看着她:“在等你。”
白巧生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佯装镇定:“等我做什么?”
“你最近很忙?”
“嗯。”
“项目合同收到了吗?”
“收到了,多谢赵总让利。”白巧生客气道。
对于这个结果,白巧生很满意。
谁不想赚钱?
谁会跟钱过不去?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白巧生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赵观澜还在客厅。
“谈谈?”
“谈什么?”
“从那天以后,你好像一直在躲我?”赵观澜直面着她,直白地问。
白巧生暗道这人也太敏锐了些,但尽管如此,她也不会承认。
她笑了下:“你想多了,公司现在上升期忙很正常。我想赵总也体会过这种忙碌时期。”
赵观澜“嗯”了一声,顿了顿,才道:“那天晚上的事很抱歉,赵明宇那边我已经给了他惩罚。”
“行,我知道了。”
至于什么惩罚,白巧生懒得问。
依照反派眦睚必报的性格,应该不会留他好果子吃。
但任叔侄关系摆在那,说不定家族里还有人出来说情。
“我希望白小姐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你还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赵观澜冷静道。
白巧生本想转身离开,听到他这么说,不免好奇了下:“什么都可以提?”
赵观澜点头:“尽我能力之内都可以。”
白巧生看着那张如寒玉雕琢的脸,忽然觉得那晚上他能及时中断两人的亲密接触,真是个明智之举。
被撞见那种事就已经让她有些无地自容了,一旦越过了那条禁忌的界限,两个人恐怕不止尴尬那么简单了。
不过,白巧生还是想问一句:“所以这件事你真的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就算是我一开始霸王硬上弓你也不介意?”
顿了顿,她有些好笑地问:“万一最后我得逞了呢?”
客厅内沉寂了几秒。
“大家都是成年人,将这种意外发生的错误放在心上没有任何意义。”男人淡声回应了前面的问话,顿了顿,对于她后面的话,做出回答,“那种情况下,控制不住欲望,人之常情。”
“至于得逞,”赵观澜轻笑了下,“这不是没有得逞吗?”
“也对。”白巧生也笑了笑。
听到对方“不放在心上”的承认,白巧生这几天的心结在这一刻调理好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脏有点酸酸的,但是她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对方不在意,那她过分在意和扭扭捏捏的话,反而会让人认为自己怀着什么心思。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孩子交集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孩子回去了,他们之间也就剩一个公司之间合作关系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白巧生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如果那种情况下不是我,而是别人向你求救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好几天了。
如果哪天撞见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求救呢,依照赵观澜的性格,也会带她上楼吗?
昏暗的客厅里,赵观澜靠在沙发上,微微后仰扬着下巴,看着她笑了下:
“那种情况下我不会给别人近我身的机会,当时遇到你是意外,如果不是你说赵明宇盯上你了,我也不会带你上楼。”
白巧生沉默。
那我还感谢被赵明宇选中了呗?
“你还没回答我,如果是别人向你求救呢?”
“我会让管家去处理。”
“哦。”白巧生抿了抿唇,刚才心脏酸酸的莫名好受了些。
“还有问题吗?”赵观澜好整以暇看着她。
白巧生想说没有了,脑袋一转,一条新的疑问冒了出来。
她咬牙,反正前面都问了这么多了,不多这一条。
于是觍着脸:“既如此,你当初为何不让管家出面处理?”
赵观澜:“……”
他摘下眼镜,起身时,一米八九的身高站在客厅的阴影中,脸上能隐约看到一抹笑容,可声音冷静而平淡:
“白小姐,你是孩子的母亲,于情于理,我都不该让你处于任何危险之中。”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过多的解释。
白巧生听明白了。
那个情况下向他求救,不论是谁,他都会让管家处理。
自己破例只不过是因为孩子的羁绊。
“早点睡,下次不用加班太晚。”路过她身边时,赵观澜忽然柔声提醒了一句,随后离开了客厅,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白巧生一个人,她走向阳台那里发呆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回了房间洗漱洗澡睡觉。
……
话虽然说开了,可接下来几天,白巧生还是早出晚归。
早出还是七点出门。
至于晚归,虽然没有半夜回来的情况,但也近十一点才回到家。
倒不是还在继续躲着赵观澜,而是假忙假忙着,真的忙了起来。
赵景然的私教课安排得很到位,除了文理私教,还有锻炼身体的。
总之,一天下来,就没闲过,白天消耗了他不少精神,这就导致他八九点就睡了。
也因此,他产生了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见过白巧生的错觉。
赵景然危机感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