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张常德这么油盐不进。
她不甘心,还想再劝,张常德却已经站起身,语气疏离:
“抱歉,秦小姐,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秦安心再开口的机会。
秦安心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眼底满是阴鸷。
张常德不上当,她就不信找不到其他人!她就不信,秦安沫的店能一直顺风顺水!
她端着酒杯,目光在舞厅里四处扫视,很快就锁定了另一个目标——工商局的领导胡海龙。
胡海龙四十多岁,啤酒肚微微隆起,正搂着两个年轻姑娘喝酒,神色得意。
秦安心知道,工商局的权力不小,要是能搭上胡海龙这条线,想要为难秦安沫,简直易如反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堆起妩媚的笑容,朝着胡海龙走去。
“胡局长,这么巧,您也在这里?”秦安心声音甜腻,走到胡海龙身边,自然地打招呼。
胡海龙看到秦安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推开身边的姑娘,一把拉住她的手:“哟,这不是秦小姐吗?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的手肆意地摩挲着秦安心的手背,眼神里满是贪婪。
秦安心强忍着不适,顺势坐在他身边,娇滴滴地说:
“胡局长取笑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姑娘,哪比得上胡局长日理万机,威风凛凛。”
她一边说,一边给胡海龙倒酒,各种阿谀奉承的话信手拈来,把胡海龙哄得眉开眼笑。
“胡局长,我听说最近政策有变动,不知道对我们这些做点小生意的,有没有什么影响?”秦安心状似无意地问道。
胡海龙喝得有些上头,加上秦安心的刻意讨好,话也多了起来:
“政策确实有新动向,最近在严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资质,要是手续不全,或者有违规操作,轻则罚款,重则关门整顿!”
秦安心眼睛一亮,心里立刻有了主意。她凑近胡海龙,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胡局长,我有个朋友,开了家服装店,我真担心她不懂规矩,不小心违规了。您看,能不能透漏点具体要查哪些方面?我也好提醒提醒她。”
胡海龙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痒痒的,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想知道?跟我去包房,我慢慢告诉你。”
秦安心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答应:“好,都听胡局长的。”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摸清了严查的重点,就不信找不到秦安沫店里的漏洞。
到时候,她不仅要让秦安沫的店关门,还要把这家店占为己有,让秦安沫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
与此同时,“悦己”服装店里,秦安沫正在整理账目,店员小敏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秦老板,有你的信,是从红旗村寄来的。”
秦安沫抬起头,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认出是秦安娜和秦安梅写来的。
秦安梅要结婚了,婚期定在半个月后,希望她和许晋州能回红旗村参加婚礼,喝喜酒。
收拾了一下店里,秦安沫就回家了。
许晋州下班回来,秦安沫就把信递给她:“安娜和安梅寄信了,安梅要结婚了,让我们回去喝喜酒。”
许晋州接过信看了一遍,然后看向秦安沫,眼神温柔:“那我们回去一趟吧,毕竟是一家人。”
秦安沫点点头:“我也这么想,这两天就把店里的生意好好安排一下。”
许晋州看着她,忽然沉默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
他想起自己和秦安沫领证这么久,一直因为父母的反对,没能给她一场像样的婚礼,甚至连双方的长辈都没有正式见过。
“安沫,对不起。”许晋州轻声说道,“我还没有给你一场婚礼。”
秦安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不在意这些,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你父母不同意,我们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她是真的不在意。
“不行,我一定要给你一场豪华的婚礼。”许晋州说。
“等我们从秦家村回来,我就带你去京市见我的爷爷奶奶。我爷爷奶奶很开明,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深情:“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要给你最好的一切。”
秦安沫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她轻轻摇头:
“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父母不在了,秦家人从小养我,也只是为了我父母的抚恤金,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真要是办婚礼,我连个送嫁的娘家都没有,太冷清了。”
说到这里,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的婚礼热热闹闹,有家人的祝福?可她却什么都没有。
“有我就够了。”许晋州轻轻抱住她,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爷爷也会是你的亲人。去见见他,他会喜欢你的,好不好?”
秦安沫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轻轻点头:“好,去见见爷爷奶奶也好。”
许晋州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深情的吻,这个吻温柔而缱绻,带着他对她满满的爱意与承诺。
接下来的几天,秦安沫开始忙着安排店里的事情。她把小敏和莉莉叫到身边,仔细叮嘱道:
“我和许同志要回红旗村几天,店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王婶和李嫂子会负责赶制新款,你们要好好接待顾客,注意库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发电报。”
“秦老板,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不让你失望!”小敏和莉莉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安沫又和王婶、李嫂子交代了新款式的制作要求,确保店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秦安沫和许晋州就背着简单的行李,赶往火车站。
火车鸣着汽笛驶入县城站台,傍晚的风带着乡间特有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