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豆腐家的闺女给自己家做儿媳?
许氏看着刘二嫂抿嘴笑。
“怎么了,那闺女挺能干的,你那个儿锦林我看着也是一个好的,你要不要谈,要谈我就上门去给你们做媒去。”
“多谢你了,刘二嫂。”许氏道:“不过咱们乡下有一个说法:说媒的说进不能说出,否则不吉利。”
“啊,当真,我果然不是专业做媒的,连这个规矩都忘记了。”刘二婶一愣也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不要紧,你们要是有意啊,我就找我弟媳妇给他们当媒人。”
看来这个大大的媒婆红包是不可能拿双份了,有点遗憾。
“多谢了,不过这事儿我得问问我儿子。”
结果一问,钟锦林连连摇头。
“娘,我现在还小,不谈。”
“还小?你都十七岁了,你爹在你这个年纪都当爹了,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小的?”
“娘,那是你们着急,我又不着急。”
“你这熊孩子,你不着急是吧,老娘也不着急了,真是捡些气来怄!”
看着亲娘气成这样,钟锦林一声叹息。
“大哥,你叹息啥呢,你和那个陈小姐怎么样了?”
钟锦红却是知道的,自家大哥心有所属,自然不会喜欢上什么王豆腐家的闺女。
说难听一点,自家就绕不过豆腐这道坎吗?
先前自己谈的是张豆腐家的儿子,现在刘二婶要说的是王豆腐家的闺女,还真是……
幸好大哥不谈。
“什么怎么样,你可别乱说,坏了人家的名声怎么是好。”
钟锦红……看把他急得,护得这么好却没有胆量求娶,当然,那陈家拒绝也是应该的,门当户对的婚姻在他们的眼里才是好的。
护女之心切,她能体会到的。
“好好好,不乱说,我只希望大哥你也别乱想了。”钟锦红有些担心他:“如果没有结果的感情不如早点放下。”
“就你多话。”
放得下他不放下吗?
问题是,放不下啊。
他拼命的干活,并不是说干活为了挣多少,而是因为干活的时候就会忘记烦恼,忘记她那双眼睛。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说亲?
那个他一定会对她好吧,毕竟,她那么好,她一定值得世间更多的好。
陈员外家,陈太太看着这个庶女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怒意。
“四丫头,你一向是一个聪明的,这次为什么要这么倔呢?”
“母亲,是女儿不孝,只是,女儿不太甘心,母亲,求您给一次机会好不好,如果……如果他已定亲,那女儿回来后但凭母亲做主。”
“你姨娘都没你这么蠢,你堂堂员外府的小姐,给你说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你不要,非要嫁一个小木匠?”
“母亲,女儿确实有点蠢了。”
但是她认啊。
当初自己在水池里绝望的时候,看到了那张脸,他就像神仙从天而降将自己抱上了岸,见有丫头上前赶紧的走开了,丝毫没有说要她怎么着。
那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铭记一生的人。
只要一想到他,自己满心的欢喜。
“罢了,我就应你一次,带你去白云码头走一趟,听说那儿有一个香天下酒楼菜品不错,去尝尝。”
陈太太带着这个庶女还和两个婆子就坐船到了白云码头。
一眼看到了香天下酒楼的招牌。
“是这儿了。”
“这个位置倒是极好的,很显眼,人客也集中。”
陈太太点了点头:“这东家倒是一个有慧眼的。”
“太太有所不知,那东家是钟秀才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把一个酒楼做得有声有色的,不得了的是很呢。”旁边卖糖画儿的老人道:“之前那小娘子还在这码头摆过摊呢。”
“从小摆小贩做到开酒楼,那还真是能干。”
关键是,还是一个小姑娘。
再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庶女,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别人家的闺女满脑子的生意经,自己家闺女还是个懵的,为了一个小木匠不相亲。
“走吧,去看看。”
让自家这一根筋的脑子的闺女见识一下什么叫能干。
“太太小姐里面请。”
一进门,就有店小二热情的招呼:“请问是喝茶还是用餐?”
“用餐早了些吧,先喝茶。”
“喝茶就让二楼。”
二楼,女宾专区,不仅给泡了茶,还上了糕点。
看着端上糕点的杨氏,陈太太一愣:这儿果然不一样啊,还有女子出来做事儿。
“太太尝尝这是我们茶楼新做的糕点。”
“你做的?”
“是。”
“真能干,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太太试试。”
“好。”
吃一口,陈太太眼睛一亮。
“这糕点你们外卖吗?”
“未曾外卖。”
她一个人搞,忙都忙不过来。
白云码头上不少的掌柜东家太太都喜欢来喝茶,为了就是这一口糕点。
“可惜了。”
若是外卖,就可以给自己娘家母亲送一盒回去,老太太牙口不好,吃这个最好不过。
“不可惜,太太若是喜欢常来。”
“你倒是一个会说话的。”看着杨氏的妇人头,陈太太没忍住问“你出来做事儿,你夫家的人都没意见吗?”
“回太太,我夫君早逝,婆母大善给了一份放妻书,所以就在这儿谋生养活自个儿。”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对不住,你是一个好样的。”
陈太太很同情她同时又很佩服她:“你婆母倒是一个开明的。”
“是。”
多余的话,杨氏从不提及。
钟锦书在旁边听着这话心里笑了笑:杨氏真的是一个性格极好的人。
钟老太太应该感谢杨氏的大度,否则她早出名了。
“你们这东家是秀才家的小娘子?”
“正是。”
“贵姓?”
“姓钟,钟秀才。”
“钟?”陈太太看了一眼闺女:“听闻白云码头有一个木匠也姓钟,叫钟……”
“钟锦林是吗?”杨氏笑道:“如果是的话,那就是我们东家的堂哥。”
“这样啊。”陈太太愣了一下,堂叔是秀才,堂妹开酒楼,那……好像也不是太差。
“那钟木匠说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