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盈盈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跑到了葛亮跟前,跪下大喊出声,“夫君,夫君!”
葛寻眼泪不断滑落,“我去报官,我这会儿就去报官!”
祝盈盈抱着倒在血泊之中,浑身已经僵硬的葛亮,眼泪不断地落下。
陆修在睡梦之中听到响亮的哭声,他走到了门口见着祝盈盈抱着葛亮的尸首,陆修一时间不敢相信。
明明前些时候和自己说着大盛各地风光的葛亮是意气风发,葛亮还因要成亲开心不已,可是在他成亲这一日里,葛亮死了。
“谁干的?”
陆修握紧着手,喊着暗卫,“谁干的?”
暗卫跪在陆修跟前道:“殿下,我们见到是两个黑衣人将尸首送来的,这两个黑衣人被我们控制住后,服毒自尽了。”
祝盈盈眼泪不断地滑落,“是陆仁,太子殿下,是安王世子陆仁。”
陆修不敢置信地看向祝盈盈道:“怎会是陆仁呢?”
祝盈盈悲恸万分道:“殿下,一定是陆仁,只会是陆仁!”
不多时,葛寻带着捕头前来。
葛寻跪在葛亮遗体跟前,止不住地落下眼泪。
捕头查看了葛亮的伤势道:“这刀是刺中心口一击毙命的,这死者可有什么仇人,怎么还是新郎官就被人给杀了。”
祝盈盈道:“杀人凶手乃是安王世子陆仁!”
捕头听到祝盈盈此语道:“你可知诬告皇室子弟是何罪?”
祝盈盈只看向了陆修道:“求太子殿下明鉴。”
陆修握紧手道:“我这就去找陆仁,若当真他是凶手,我必定饶不了他。”
陆修带着侍卫们气冲冲地往安王府而去。
陆修不受通传直接进了陆仁房中,陆修怒视着陆仁道:“葛大哥是你杀的吗?”
陆仁看向前来的陆修道:“殿下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也不认识什么葛大哥。”
“葛寻的哥哥葛亮,盈盈今日成亲的夫君,是你动手杀的,是不是?”
陆仁看向陆修,“殿下,您没有证据可不能随意指责于我,还有,我这里到底也是王府,你带着一群侍卫擅自闯入安王府,怕是不妥。”
陆修冷眸怒瞪着陆仁道:“陆仁,你还真是凶手!你怎能如此丧心病狂杀死葛大哥?”
陆仁手握着自己腰间的络子:“太子殿下,您可不能随意冤枉于我,你凭什么说我杀了葛亮?”
陆修拉着陆仁的手道:“我带着你去盈盈对峙去。”
陆仁起身随着陆修往葛家走着。
二月的天夜里凉得刺骨。
陆仁跟着陆修走到葛家时,葛家门上还贴着喜字,红绸还不曾退下。
屋内亮着烛光,祝盈盈穿着一袭红色的嫁衣,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她见到陆仁满是愤恨道:“陆仁!你怎能杀了我的夫君?你要杀人,杀我便是,何需动手伤我夫君?”
陆仁看向躺在门板上的葛亮,眼里全是不屑,“是吗?你有何证据说是我杀的人?”
祝盈盈看向陆仁的目光,满眼都是愤恨之色,“除了你,又有谁会动手杀人?这把匕首就是你的,这上边的红宝石绿松石还是我与你一起镶嵌的。”
陆仁嗤笑了一声,“你说这把刀是我的就是我的?”
陆仁看向一旁的陆修道:“太子殿下,无凭无据,光靠一个丫鬟的证言,可不能给我定罪。”
陆仁望向祝盈盈道:“还有……诬告本世子乃是重罪,念在曾经主仆一场的份上,本世子且饶过你今日的诬告。”
陆仁说罢后,便就甩袖离去。
徒留下祝盈盈哭得伤心欲绝。
陆修走到祝盈盈边上道:“盈盈,你是不是当真误会了陆仁?”
祝盈盈摇头道:“只会是陆仁,这把匕首就是陆仁的!我没有误会他,阿亮哥与我的婚期提前得如此着急,就是因为我三日前遇到了陆仁……
陆仁想要我回去,我不愿,陆仁还在喜铺之中威胁了我。
我以为我和阿亮哥成亲之后就能永远远离陆仁。
却没想到陆仁竟然杀了阿亮哥……是我害了阿亮哥。”
祝盈盈跪在葛亮的尸首前,眼泪不断地一滴滴滑落,“殿下,求您为阿亮哥做主。”
葛寻也跪在了陆修跟前道:“太子殿下,求您为我兄长做主。”
陆修手握紧拳头道:“你放心,你哥哥就是我哥哥,我一定会为葛大哥做主。”
陆修等着宫门一开,他便去了太极殿之中寻陆璟。
等了好一会儿,陆修才等到陆璟前来道:“父皇,陆仁他残害平民百姓,他杀了葛寻的大哥,您得为葛寻大哥做主,得要让陆仁杀人……”
陆修顿了顿,才道:“偿命。”
“陆仁杀人?”陆璟好奇地看向陆修,“这怎么会?”
陆修道:“昨日里是陆仁身边的丫鬟祝盈盈与她夫君成亲之日,陆仁不想祝盈盈嫁葛大哥,所以便在盈盈与葛大哥成亲之后,将葛大哥给杀了。”
陆璟微皱眉道:“此事可有证据?”
“祝盈盈就是最好的证据。”
“陛下,安王爷,安王侧妃与孙世子求见。”
陆璟道:“让他们进来。”
陆璟坐在龙椅上,不一会儿安王与许承娣还有孙世子三人便到了大殿上。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起身。”
“谢陛下。”
许承娣起身后,朝着陆璟行礼道:“陛下,昨夜里太子殿下不知为何竟是带着侍卫擅闯安王府……也不知安王府可是犯了什么过错?”
陆璟皱眉看向陆修,“你昨夜里带着侍卫闯入了安王府?”
陆修嗯了一声,“那是我找陆仁去算账的,陆仁他杀了葛大哥,我岂能饶他!”
孙鑫看向陆修道:“太子殿下,您说安王世子杀人可有证据?若是无证据岂能诬告?”
陆修道:“盈盈就是最好的证据,她曾是陆仁的贴身丫鬟,她认出了杀死葛大哥的匕首就是陆仁的!”
许承娣道:“陛下明鉴,仁儿他绝不可能杀人的,祝盈盈身为世子的贴身婢女,却做出勾引世子之事,那贱婢不学好被我赶出了王府,她许是对我与世子怀恨在心,才如此诬告世子。
太子殿下,您不该听信一个丫鬟所言,连自己的亲堂哥都不信任。”
安王也是朝着陆璟行礼:“陛下,仁儿素来大方有礼,他怎会去杀害一个平民?求陛下明鉴。”
陆璟看向陆修道:“修儿,你若是没有证据,可不能胡乱诬告安王世子。”
“父皇!”陆修道,“陆仁定是杀人凶手,他若不是杀人凶手,他定会查明真凶。
然而我昨夜里去找他的时候,他却只是问我要证据,这一点都不像是陆仁,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杀人真凶。”
孙鑫拱手道:“太子殿下,就凭此远远不能证明安王世子就是真凶,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再污蔑安王世子。”
陆修道:“我没有污蔑,父皇……”
陆璟瞪了一眼陆修,起身走到了安王跟前道:“小修昨夜擅闯安王府,只是好友兄长被害情急而已,还请王兄莫要介意,我必定好生教训修儿。”
安王拱手道:“太子殿下也是讲义气罢了,我不怪太子殿下,只是太子殿下,仁儿他并没有杀害葛亮的企图,还望殿下莫要再为了一个丫鬟而诬告仁儿。”
陆修道:“葛亮若不是陆仁杀的,还会有谁敢在长安城里动手杀人?”
许承娣道:“我家仁儿何须去杀了葛亮。”
陆修:“因为陆仁想要盈盈,陆仁在四日前见过葛亮与盈盈,陆仁还想要盈盈回到他身边……只是盈盈不愿,陆仁在喜铺里就威胁过盈盈与葛亮,当时喜铺之中的掌柜和小厮都可以作证。”
孙鑫冷笑了一声:“太子殿下,安王世子出身高贵,文采斐然,说句不好听的,愿意给安王世子做侍妾的女子没有上万也有成千。”
世子身边并不缺美人,您说安王世子为了夺取一个丫鬟,还是一个要比他年长四岁的丫鬟,从而杀了她的夫君,只是想要将这个丫鬟要回身边,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