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冷声道:“那我去找父皇,我倒要问问父皇怎能背叛母后?”
林宝月道:“背叛?你这用词好生可笑,舅舅是帝王,他有三宫六院,让别的女子给他生下孩子,可算不上是背叛,显然舅舅不想让别人知晓他在外有皇嗣一事,你去质问作甚?
偷听舅舅谈话,该当何罪?你不如好好念书,毕竟若是舅舅在外边的那个女子怀上的是儿子的话,你这太子之位怕是岌岌可危了。”
陆修看向林宝月,林宝月拍拍陆修的肩膀,“不过你做了我十三年的表哥,我会帮衬你的,别哭了,此事皇帝舅舅没让别人知晓以前,你就当做不知道。”
陆修道:“既然父皇在外的女人已经有了皇子,那他为何不将那个女人接入宫中做妃嫔?”
林宝月摸摸鼻子,“这我就不知道了,左右你有我,还有皇祖母在呢,别太伤心了。”
陆修一脸悲愤地去了甘泉宫。
甘泉宫之中。
孟舒禾躺在小榻上,手中看着孟朵新出的算术书,孟舒禾对于算术素来无感,少年时在书院里学算术也是为了拿个绩优而已。
这段时日,她倒是对算术颇有些兴趣起来了。
“娘亲。”
孟舒禾见到从外边进来的陆修,轻笑,“小修。”
陆修见着孟舒禾懒洋洋的模样,“娘,您身子好些了吗?”
孟舒禾顺了顺心口道:“除了吃不下东西,想吐之外,已经无大碍了。”
陆修欲言又止,他握紧着手道:“娘,我一定会好好用功念书,我会保护好您的。”
孟舒禾欣慰一笑,“我的修儿终于长大了,不过娘亲希望你永远不要冲动,尤其是你与陆仁乃是堂兄弟,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陆仁做错了事,一定要以律法去处置他。”
陆修道:“陆仁会犯错吗?”
孟舒禾一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人都会犯错,但是大盛有律法,你万事不可冲动,我已经给你在永兴城之中的舅舅写了信,你此去永兴城,得要多多小心方可。”
陆修道:“娘,我且先不去江南了。”
“为何不去了?”孟舒禾一愣,“你还是去吧。”
孟舒禾还真怕陆修与陆仁起纷争。
陆修摇头道:“不,我要陪着您,我不能让您一人面对。”
孟舒禾只觉得好奇,“面对什么?”
陆修没有多说,“左右我会好好念书,好好当好太子殿下。”
陆修说罢后,就红着眼眶出去了。
徒留下孟舒禾一人觉得好生奇怪。
入夜,陆璟到了甘泉宫之中。
陆璟走到了孟舒禾边上道:“你今晚还是没有吃什么东西吗?”
孟舒禾道:“闻着味道就想要吐,吃不大下去,等会饿了我吃两块糕点就是。”
陆璟心疼地将孟舒禾揽入怀中,懊悔他怎么没问清楚药效时限一事,虽然御医说了,二胎要比头胎容易很多,可是陆璟实在不想让孟舒禾去鬼门关一趟。
孟舒禾看向陆璟道:“我是不是生了什么重病?”
陆璟的神情好不对劲,孟舒禾能感受到陆璟对自己的担忧。
陆璟抱紧着孟舒禾道:“没有什么重病,或许是冬去春来,换季时分,你胃口不好罢了。”
孟舒禾倒也没有对陆璟多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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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之中。
许承娣到了陆仁的院门口,便见着丫鬟们松松散散的,她往屋内进去,就听得里面传来了一个丫鬟娇俏之声。
“世子,你何时给我妾室的名分?”
“总不能让我一直无名无分的跟着你。”
许承娣皱眉入内,她见着只穿着薄纱的女子躺在陆仁怀中,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贱婢,竟敢勾引世子,简直该死!”
祝盈盈听到门口传来许承娣的声音,忙跪在地上道:“侧妃娘娘。”
许承娣上前一巴掌打在了祝盈盈身上,“贱婢!你怎敢有胆子勾引世子的?”
陆仁从床榻上下来,他拦在了祝盈盈跟前道:“娘,并非是盈盈勾引的我,是孩儿逼迫的盈盈。”
许承娣冷声道:“难怪我给你挑的世子妃,你一个两个都不满意,原是有这个贱婢来勾引你!”
许承娣万分气恼,她对陆仁身边的丫鬟嬷嬷素来也没有多管过,该因她也相信陆仁的自律,却不料陆仁身边有此狐狸精。
许承娣皱眉道:“来人,将此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沉井!”
祝盈盈忙下跪磕首道:“侧妃娘娘饶命,侧妃娘娘饶命。”
陆仁皱眉道:“娘,您怎能视人命如草芥?”
“她一个贱婢的性命,本就是草芥!”许承娣看着跪在地上的祝盈盈气恼万分,“好好的世子殿下,都被你这贱婢给带坏了,拖下去,沉井。”
祝盈盈咬着下唇,眼里满是泪水地看向了陆仁:“世子,救我。”
陆仁刚要开口时,就被许承娣给拦住了,“仁儿,你要知晓你的身份!你是安王世子,她一个贱婢而已,你想要为她对娘亲忤逆不孝吗?你的圣贤书都读到何处去了?”
陆仁垂下眼眸,声音冰凉,“也是,不过就是一个奴婢而已。”
祝盈盈望向陆仁,只觉得心寒,她认命地缓缓闭上了眼眸。
祝盈盈被人拖到了井边,眼泪不断落下,就此认命,她却好似不甘心,可是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奴婢而已……
“你们这是在做些什么?”
“参见王爷。”
祝盈盈抬眸看向了与陆仁长得相似的安王,下跪道:“王爷,求王爷饶命。”
安王道:“你是仁儿身边的大丫鬟?”
“是奴婢。”
安王皱眉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许承娣身边的嬷嬷道:“王爷,这贱婢胆敢勾引世子,被侧妃娘娘撞见,正要沉井处决了她!”
安王冷声道:“许侧妃岂能草菅人命,不喜这个奴婢赶出王府便是,何必伤她的性命。”
祝盈盈忙对着安王下跪道:“多谢王爷饶命,多谢王爷饶命。”
安王道:“你这会儿就离开王府。”
祝盈盈忙是三步并作两步走,踉跄地离开了王府。
走到外边的祝盈盈穿着薄纱,在正月的夜里冻得瑟瑟发抖,祝盈盈虽是得了一条性命,可她不知往哪里去。
她存下来的银两也都落在陆仁的房中。
祝盈盈在黑夜之中冻得够呛,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
直到走到了一处亮着灯火的人家跟前,她太过于冷,晕倒在了人家门口,她晕厥过去前,隐约见着一个葛字。
“姑娘,姑娘。”
葛亮从外骑马回来,见着晕厥在门口只穿着薄纱的女子,他忙是褪下自己的外裳给女子披上,“姑娘,在下唐突了。”
葛亮扶起晕倒在门口的女子,见着她的容貌微惊,竟是这么一副好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