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看向改了性子的孟芸兰,这孟芸兰一看就是没安什么好心。
谢清安对着孟舒禾道:“舒禾,你先回闺房之中去。”
孟舒禾朝着谢清安一点头,太子妃的旨意一下,她也便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
如今的一举一动,都是皇家颜面了。
不宜在外久留,也不宜多见外人。
孟舒禾在回自个儿院落时,望向了孟若莉道:“你随我一起来。”
孟若莉好奇地看了一眼孟舒禾,只不过碍于如今孟舒禾的身份,她也只能听话跟着孟舒禾走着。
孟舒禾进了自个儿的房内,便对着孟若莉道:“跪下。”
孟若莉不情不愿看向了孟舒禾,但还是顾忌着孟舒禾如今的身份,只能缓缓跪下。
孟若莉的眼中积聚着委屈的泪水。
孟舒禾冷声道:“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若是敢掉一颗眼泪下来,我必定不饶你。”
孟若莉只能眨着眼眸将眼泪忍了回去,她抬眸看向着孟舒禾,满是不甘心。
孟舒禾道:“今日你跪我,也不是白跪,收起你的委屈,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虽说我不愿意承认,可你在名义上终究是我的妹妹,是我平远侯府的千金。”
“一如你所说,当年之事你也是无辜的,所以我本不恨你。”
孟若莉道:“你如今不就是仗着是太子妃,所以想要我对你卑躬屈膝欺负于我,以解你的怨恨吗?”
孟舒禾皱眉道:“我若是想要欺负你,有千百般的法子,我又何必还要浪费口舌来与你废话。
你是个蠢人我知晓,但我想你还不至于蠢得无可救药。”
孟若莉听着孟舒禾此言,眼眶之中又是积聚着眼泪。
孟舒禾缓缓道:“之前就与你说过,你与沈谦即便是有着年少的情谊,但是从你手中抢走沈谦的并不是我,而是沈老夫人。
我从未想过要嫁给沈谦,当初我刚从江南回到长安城,很多事情我也没法拒绝。
这婚事也是两家长辈定下的,我与沈谦成亲三年,被羞辱三年,沈谦如若是有担当之人,他早就可以休了我,而不是已经与你珠胎暗结时再来休我。
沈谦并非是一个可靠的夫婿,你大可与他和离。”
“我不会和离的。”孟若莉小声道,“我才不会傻到放着镇国公府日后的国公夫人位置不要。”
孟舒禾深深地看了一眼孟若莉,“既然你非要留在镇国公府,倒也不是不可,但你不可以丢了我平远侯府的面子。
我不想日后我在东宫传出来我的妹妹,被国公府贬为妾室,贻笑大方。
你如今尚且是国公府世子夫人,就好好做你的世子夫人,别懦弱地做妾室去!
你身为我们平远侯府的千金,不应该被沈家苛待,你可明白?”
孟若莉眨着眼睛看向了孟舒禾,她抿了抿唇,“孟舒禾……你会这么好心吗?”
孟舒禾道:“我与养家爹娘十五年的亲情割舍不掉,所以我也不觉得爹娘能与你割断十五年的亲情。”
孟若莉委屈道:“她们早就割断了,她们极为偏心于你。”
孟舒禾叹气道:“她们若真是偏心于我,岂会在沈家如此待我后,还给你举办回门宴。
爹娘对你有着失望,可终究也没有想过与你断绝关系。
你若是过的不好,爹娘也要担忧。
你一日姓孟,一日就是我孟家的女儿,你虽然贪慕虚荣爱与我比较,但我也明白,你本性不是一个恶人,只是过于虚荣爱比较又手段蠢了些。
我不愿与你为敌,我也不会帮衬你,但也不愿意看到因你懦弱为妾而给侯府千金染上污名。
都是侯府千金,你若是成了沈家妾室,脸上无光的也是平远侯府。
你要是留在镇国公府,不必对他们忍让,你的背后也是有着平远侯府的。”
孟若莉忍不住委屈,一滴眼泪从眼角垂落。
孟舒禾道:“还有,我是不许太子殿下纳侧妃纳妾的……”
“你怎敢的?”孟若莉惊讶万分,“殿下身为储君,他怎会不纳妾呢?”
孟舒禾接着道:“所以,如若沈家因为沈汐不能成为太子侧妃而怪罪于你,你大可不必觉得欠他们沈家的。
沈家若是因沈汐不能为东宫侧妃,对你做的太过分,你尽管来寻我,我并不会视若无睹,退下吧。”
孟若莉起身道:“是。”
小陆修不解道:“娘亲,这个孟若莉之前处处与你作对,她蠢得要命,你还帮她干什么?”
孟舒禾道:“她只是蠢又虚荣而已,又非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成了敌人,她若是过的不好了,你外祖父外祖母必定也会对她心疼。
沈汐终究是一个麻烦,到时候孟若莉自己立不起来,以为是自己是假千金忍受沈家因为沈汐强加给她的委屈,被孟望那个蠢货知晓了,少不得又要闹事。
倒不如让孟若莉吃一个定心丸,告诉她不必在沈家伏低做小,能将沈汐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小陆修轻笑着道:“娘亲真聪慧,未雨绸缪,不过她到底夺走了你十多年的侯府真千金日子,您当真没有半点恨意吗?”
孟舒禾轻笑道:“长安城人人都说我惨,觉得我本是侯府真千金,过了十五年的摊贩之女的日子,太唏嘘。
可若是我原是侯府千金,一朝跌落泥潭成了假千金,实则怕是会更惨。
真千金也好,假千金也罢,我与她皆是无辜的,入宫后有的是麻烦事,何必给自己多找一个敌人呢?”
孟若莉从孟舒禾院落里出去时,她反复琢磨着孟舒禾的言语。
孟舒禾怕是早就与太子在一起了,她瞒下这么多时日,也真是沉得住气。
孟若莉轻叹了一口气,她如今与孟舒禾是半点争不得了。
孟芸兰在院子门口,踮脚往里面瞧着,她见到了从院中出来的孟若莉满是得意。
“孟若莉,你是得了姐姐的训斥了吧?你之前算计姐姐被休,现如今姐姐成了太子妃,你可是自作自受。”
孟若莉瞧向在自己跟前挑衅的孟芸兰,她只觉得可笑。
而后想起孟舒禾前些时日看她的眼神,可不是与她如今看孟芸兰的一样吗?
孟芸兰触及孟若莉的目光后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幸好我之前没有听你的,对姐姐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姐姐入东宫后,定是需要姐妹帮她固宠的,我比姐姐年纪小,又是同府姐妹,我跟着姐姐一起入东宫后,必定能有一个良娣良媛的位分!
反倒是你,之前屡次得罪姐姐,怕是日后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孟若莉道:“这青天白日的,你怎么就做起梦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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