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察觉到宁荣轩的视线,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与众不同的美女吗?
宁荣轩抿唇一笑,眸光落在那条大黄狗身上,阮灿灿似乎对这条狗很感兴趣啊。
这条狗能告诉她什么?
还是,她能听懂这条狗在说什么?
若真是这样,那就能解释得通,她从哪儿得知这么多秘密了。
“怎么回事?”
他靠着窗户台,笑意微浅地问道。
两个捕快自是认得宁荣轩的,连忙行了一礼。
“回宁世子的话,这妇人毒杀了她的婆婆,我们正带她回衙门审问。”
这位宁世子,怎么会管这个案子?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隐情?
宁荣轩用手指轻敲着窗台,“证据确凿吗?”
两个捕快对看了一眼。
“回宁世子,是她的家里人发现她毒杀她的婆婆的,物证就在她的手里。”
“不是我!”妇人似乎知道,这是她活命的机会。
她满脸泪痕,又慌又无助地哆嗦着,“我,民妇,民妇今日正在家里做事,不知,不知怎回事被人打晕了。”
“醒来,醒来便发现,发现手里拿着一个药丸,我丈夫他们指责,指责是我毒杀了我婆婆,还请了捕快大人将我,将我带走了。”
“我一醒来,捕快大人便在了。”
她面无血色,“我是,是不喜欢我婆婆,可,可我从来没想过害她,更不会做出如此歹毒的事。”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她会成为谋害婆婆的凶手。
宁荣轩和盛琴已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真凶害死了这妇人的婆婆,又将她打晕,并栽赃给她。
这种案子,京兆府衙门一般不会多审问的。
底层百姓就是这样。
宁荣轩的笑意一敛,收敛的气势释放了几分。
他嗓音微冷,“你们没检查现场?没询问现场的人?”
两个捕快也知做错了事,吓得扑通跪在地上,“请,请宁世子原谅,我们,我们是想着带她回去审问的。”
这种案子,一般都是直接定案。
谁是真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又不是权贵人家,一个底层的老百姓罢了。
“审问?”宁荣轩嗤笑道,“这种话,你们骗骗傻子还行,觉得能骗到我?”
停顿一下,他又道,“京兆府尹坐在这个位置上,安逸太久了。”
两个捕快不敢说话了,这话他们是一点儿不敢接。
“阮大小姐,你说真凶是谁?”宁荣轩倏然问道。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她要笑不笑的,“宁世子,我又不是仵作,也不是捕快,哪儿能知道真凶是谁。”
她知道真凶是谁,但她不能说。
她就一个看戏的,也没去过案发现场,按理是不该知道真凶是谁的。
若她说了,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阮大小姐,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宁荣轩说道。
阮灿灿再次拒绝,她又不是傻子,是断不会做危害到自己的事的。
但——
大黄狗突然跪在她的面前,用可怜的狗眼望着她。
它像是知道,阮灿灿是能救它主人的人。
【人人,好人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主人。】
【我的主人真的很好很好,她那么勤快,那么善良,那么温柔,照顾我养大我,却被那些坏人人给害了。】
【人人,求求你救救我的主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阮灿灿能扛得住同类的劝说,却扛不住狗狗的哀求。
这条大黄狗一心为了它的主人,且它的主人是被人陷害的。
要是她不帮,真的有点儿说不过去呢。
可是,好为难。
“阮大小姐不帮一把的?”宁荣轩的眸光意味不明。
阮灿灿总觉得这人是知道点儿,她的某些秘密一类的。
实在是,他的样子太奇怪了。
“宁世子太为难舍妹了。”盛琴将阮灿灿拉到身后,端庄地笑着。
“且以宁世子的为人,想要解决这件事并不难。”
这个宁世子是怎么回事,为何针对灿灿?
不可能是灿灿得罪了宁世子。
灿灿和宁世子都没见过几次,没道理会得罪他的。
那是为什么?
好奇怪。
宁荣轩瞥了眼阮灿灿,才对盛琴说道,“盛大小姐说的是。”
“那个,我看这样子,真凶不像是这位大婶。”阮灿灿还是决定帮一把。
“宁世子,我建议你查查大婶的丈夫,跟他丈夫走得近的人,或许会有收获。”
其实,主谋不是大婶的丈夫。
宁荣轩的眸光掠过那条大黄狗,又多看了两眼阮灿灿,很有意思呐。
“既然阮大小姐都这样说了,那便按你说的查。”
阮灿灿的眉头一拧,“我们姐妹便不打扰宁世子查案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拉着盛琴便跑了。
再不跑,还不知宁荣轩会如何针对她。
宁荣轩轻哼一声,这是避他如蛇蝎啊。
回到盛家。
阮灿灿被盛文,朱美珍和盛琴三人说了好一阵儿。
都是说她一个大晚上的偷溜出府,还跑去掺和了张家的事。
“你救了张家的女儿是好事,可你不该一个人去的。”朱美珍很是头疼。
“若那渣男安排了人,你要如何是好?”
灿灿这爱玩爱凑热闹的性子,不知何时会闯出祸来。
她得多盯着点儿才行。
一般的祸端,家里是能解决的。
若是大的祸端,那家里是不好解决的。
“好了夫人,灿灿也知道错了。”盛文当了和事佬。
他给阮灿灿使眼色,“下次灿灿不敢再胡闹了。”
阮灿灿秒懂,“姨母,我知道错啦。”
她拉着朱美珍的手晃啊晃,“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胡闹了。”
有热闹还是要去看的。
不过,要小心一些,不能再被宁荣轩遇到。
那个人太奇怪了。
朱美珍哪儿能不知她的性子,叮嘱道,“平时看热闹倒无妨,但你要看是谁的热闹,记住了吗?”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格哪儿有这么容易改变的。
阮灿灿再三保证,才被放回了自己的院落里。
她刚趴在床上,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有人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