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小姐,我现在吩咐丫鬟去张家一趟。”阮灿灿说道。
“我希望你等我姨夫那边的审问,到时你会明白,你看上的郑郎是个多黑心肝的家伙。”
张婉茹突然蹲了下来,捂着脸痛哭起来。
她已是知道了。
阮灿灿面露茫然,啊这……她也没说多重的话呀,这位张大小姐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
她懒得多想,吩咐一个丫鬟去张家说一声。
随后,她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趴在窗户台上看街上,一点儿劝张婉茹的心思都没有。
这种恋爱脑,她如何劝都没用,也懒得多废这个心思。
这件事,还是交给张家自己来处理的好。
她正看着街上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宁荣轩!
要不要这么巧合?
她刚要将脑袋缩回雅间里,避免被她看到。
谁知下一秒——
宁荣轩像是有所察觉般,抬眸看向了她。
他在看到是阮灿灿时,眸中的冷锐散去,脸上露出了笑眯眯的样子来。
却让阮灿灿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这人看似笑着,实则他这笑不达眼底,是一个心狠手辣又冷漠之人。
她朝宁荣轩客套地笑了笑,便将脑袋缩了回来,一点儿多跟他接触的想法都没有。
先不说姨夫姨母特意叮嘱过她,光是安宁侯府那一摊子的事,她便不想跟宁荣轩有多的接触。
若不是为了她和盛家,她连安宁侯府的那摊子事都不会管的。
但——
没多一会儿。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是宁荣轩。
他瞧见雅间里的情况,并未多问,而是朝阮灿灿点了下头。
“阮大小姐,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你。”
他眯着眼笑,给人一种十分好相处与温和的感觉。
可在阮灿灿看来,这人仿若身后有无尽的黑暗和深渊,稍稍接近便会被吞噬。
她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带着疏离的笑意,“真巧,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宁世子。”
这个宁荣轩不是故意的?
她可不相信他看不出来,她不待见他。
偏偏,他非要跑来雅间里。
宁荣轩确实看得出她不待见他,也确实是故意来这雅间的。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探探她的底儿,弄清楚他想知道的事。
“阮大小姐没和盛大小姐一块出门?真是难得。”
他自顾自的,坐在了阮灿灿的对面,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的眸光掠过桌上,那两杯几乎没喝过的茶杯,勾了勾唇。
阮灿灿,“……我是一个人偷溜出来玩的。”
她是不是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这人怎么有脸,自顾自的坐在她对面,还给自己倒茶!
宁荣轩仿若没察觉出她的不喜,端着茶杯喝着。
那一日在皇宫后,他便没再听到过其他人的心声。
这让他越发的怀疑,他能听到心声的前提,是阮灿灿,且是她做了某些事,才能让他听到。
就是不知,她是否知道这一点。
“阮大小姐,有没有兴趣一块逛逛?”
阮灿灿一口拒绝,“抱歉,我没兴趣。”
跟这个人一块逛街,她怕是会遇到麻烦和危险。
宁荣轩的眼尾一挑。
他单手搭在窗户台上,稍稍斜着身体看阮灿灿,“阮大小姐很有意思。”
这话,让阮灿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宁世子,能麻烦你正常点儿吗?”
“这话,好油腻。”
宁荣轩一听,拍着腿哈哈大笑起来,“阮大小姐,你是真的很有意思啊。”
这样子的他,多了几分豪爽和舒适,少了几分那种笑不达眼底的笑和距离感。
阮灿灿撇了撇嘴,“不用宁世子说,我也知道我很有意思。”
宁荣轩自是看得出她的嫌弃和不满。
他将手搭在桌上,身体稍稍向前倾,“我可帮你解决你家族的事。”
“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从现有的情况看来,光是跟阮灿灿聊天这些,是无法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得像在皇宫那样,由她接触某个人?
找个机会试试。
阮灿灿眯了眯眼,脸上带着笑意,“我家族的事,就不劳宁世子操心了,我自己能解决好。”
这个人调查她?
为什么?
她和宁荣轩总共见过三次,且并未发生任何冲突或者不好的事。
按理说,这人不应该查的。
那他为什么要查她?
阮灿灿百思不得其解,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等回去后,她要请鼠鼠帮帮忙,搞清楚宁荣轩为什么要查她。
这人深得皇上宠幸,家族又手握兵权,不会无缘无故地查她的。
宁荣轩看出她的猜测,唇角的笑意蔓延,他要的就是阮灿灿的猜测。
如此,她才会有所动作,他才能搞清楚,她是靠什么,让他听到别人的心声的。
“若阮大小姐有需要,随时可跟我说。”
阮灿灿表示不用,便低着头喝茶,正不想跟这人再多说一句话。
忒烦。
宁荣轩也没再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眸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像是细细的针,一下下地扎在阮灿灿的身上。
不是很疼,却很难受。
啊啊啊,张家的人为什么还没有来?
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和宁荣轩待在这里。
救命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心里呼唤起了作用。
盛琴带着丫鬟婆子来了。
“表姐!”阮灿灿一蹦三尺高,跑到了她的面前。
她鼓着腮帮子,像是青蛙那样,带着点儿委屈和控诉的意味瞄了眼宁荣轩。
盛琴佯怒瞪她一眼,才向宁荣轩福了一礼,“宁世子。”
宁荣轩坐在那,朝她拱手还了一礼,“盛大小姐。”
盛琴轻点了两下阮灿灿的额头,颇头疼,“不是让你不要出府吗?”
她也就处理点儿事情的功夫,表妹便带着丫鬟婆子和护卫出了府。
真是,一刻不看住都不行。
阮灿灿缩了缩脖子,嘿嘿直笑,“表姐,我这不是在府里无聊吗?”
“大晚上的无聊,跑出来?”盛琴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这次便算了,下次不准晚上出门了。”
晚上相对要不安全一些,且晚上出门容易被人暗算。
阮灿灿乖乖地哦了一声,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