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琴虚点了她两下,无奈道,“出门前,我娘特意叮嘱过,不准凑热闹,不准瞎胡闹,要好好逛街。”
阮灿灿无比乖巧,“表姐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她可是要做好事,还是为了保护安宁侯府和盛家。
才不是胡闹。
盛琴不是太放心,一看表妹这样子,便知她不是单纯的出门逛街。
她得盯紧点儿才行。
姐妹俩先是来了一家首饰铺子。
刚踏进去,阮灿灿便听到了一道嘲讽的年轻女子声音。
“哟,这不是盛家那个被换了的真嫡女吗?”
阮灿灿一抬头,便见前面站着三位小姐和一群丫鬟婆子。
为首的小姐用鼻孔看人,硬生生地破坏了她那份英气的美。
她看盛琴和阮灿灿的眼神里,有着不屑和鄙夷,仿若她俩是脏东西似的。
阮灿灿不知这三位小姐是谁,但看她们的穿着打扮,便知是与盛家家世相当的。
盛琴将她护在身后,朝三位小姐福了一礼,便拉着阮灿灿往旁边去。
一点儿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也明显是不愿意惹事。
阮灿灿有点儿头疼她家表姐这性子,这也和表姐十六年的经历有关。
得慢慢纠正表姐的性子,让她不要这么怕事。
表姐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盛家,她怕事便表示盛家怕事。
“站住!”为首的小姐喝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哎哟。”阮灿灿拉住盛琴。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为首的小姐,那眼神如同在看某些脏东西。
“瞧瞧你这做派,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公主郡主一类的。”
“真是,没得恶心人。”
盛琴用眼神阻止她,转头想道歉。
却被阮灿灿一把捂住了嘴,她小声道,“我的表姐嗳,你出门在外代表的是盛家啊。”
“若你道歉了,盛家的脸面往哪儿放,你让姨夫如何自处?”
她能理解表姐,怕惹事给盛家带来麻烦,怕被父母所不喜。
盛琴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阮灿灿这才放下手,重新看向为首的小姐。
“你一个借住在盛家的孤女,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为首的小姐看她的眼神,满是嫌恶。
阮灿灿翻了个白眼,“我借住在盛家怎么了,又不是借住在你家。”
“难不成你爪子还能伸得这么长,要管盛家的事?”
“牙尖嘴利!”为首的小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扬手便要给她一耳光。
“今天我便教教你做人的规矩!”
阮灿灿一把按住盛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有动作。
她似是吓傻了般,站在原地没有动。
眼瞧着,那巴掌即将落在她脸上时——
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你打我!”
她的声音很大,“我与你无冤无仇,再是借助在盛家的孤女,也不是你能随意欺辱的!”
“表妹!”盛琴秒懂,蹲下来扶着她。
她愤怒地瞪着为首的小姐,“我们姐妹不过是来逛首饰铺子,你为难我们不说,还肆意打骂我表妹。”
“这笔账,我盛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么大的动静,让周围人都围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欺负我是借住的孤女,打骂我。”阮灿灿红着眼眶,指了下为首的小姐。
她捂着被打的脸,可怜兮兮的尤为惹人怜惜。
“表妹!”盛琴抽抽噎噎道,“你父母病故,被族人抢了家产赶出家族,好不容易才来投奔我们。”
“你能好好活着已是不易,谁知出门逛街竟会被人欺辱。”
“是表姐没保护好你。”
姐妹俩一唱一和,将整件事说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众人一听,对为首的小姐投去愤怒,鄙夷和嫌弃的眼神。
“亏得还是大家族的小姐,竟是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来。”
“人家愿意当孤女的吗?愿意借住在别人家的吗?她不仅恶毒地辱骂人家,还这么坏地打人家。”
“这是太常寺卿的嫡女王湘君,这王家和盛家一向不对付,据说是王夫人在闺阁时曾仰慕盛大人,结果盛大人娶了盛夫人,两人举案齐眉。”
“你这样一说,我便明白这恶毒的女人为什么做这些事了,但她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竟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不怪她,都怪我父母病逝,怪我被族人赶出家门。”阮灿灿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王家……
回去后,她得请老鼠帮帮忙,查清楚王家的事。
这笔账,她是会和汪家算清楚的。
“表妹……”盛琴抱着她直哭,“不怪你,不怪你,是表姐没保护好你。”
姐妹俩这样一做,围观的众人更加指责王湘君了,看她的眼神更加嫌恶。
王湘君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她也清楚是被阮灿灿和盛琴算计了。
气得冲过去要打这对姐妹,“贱人,敢算计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阮灿灿惊恐地尖叫一声,瑟瑟发抖地拉着盛琴躲到了角落里。
“呜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她蜷缩着身体,脸色发白。
“表妹!”盛琴将她搂进怀里,哭得更为凄惨了。
“王湘君,你不要太过分!”这时,一个人抓住了王湘君的手,将她用力地推开。
“你向来不讲理,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恶毒,欺负一个失去父母的孤女,还专戳人家心窝子。”
阮灿灿见是孙守和宁荣轩,微微瞪大眼,我勒个天,要不要这么巧合?
还是说,这不是巧合,是这两人出门办事,恰好遇到了?
要真是这样,那安宁侯府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
“孙大少爷,宁世子。”王湘君秒变娇羞模样,含羞带怯地瞄着宁荣轩。
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跋扈和恶毒。
宁荣轩却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
他走到阮灿灿和盛琴的面前,行了一个平辈礼,“两位小姐可无事?”
盛琴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战战兢兢道,“多谢宁世子和孙大少爷,我们……”
“贱人,你胆敢勾引宁世子!”王湘君怒声道。
“你和你那贱人娘一样,都是只知道勾引男人,抢别人男人的下贱货色!”